时辰已接近午夜,夜雨稍停,浓浓寒意侵入人间。白露成霜,树叶上罩上了一层冰花。
“疯子孙宾”满头满身白花花、亮晶晶,霜花、冰屑凝成一片。冷得销魂蚀骨,迟钝麻木。
还有大约近两个时辰。
张仪模仿着瘸腿的“疯子”慢慢挪动,一点一点蹭到石桥附近的白皮松下,背对着庞府的眼线。姓楼的颇为精明,此刻定也密切注视着自己的动静,所以禽滑厘给的药丸不能用,以免姓楼的生事、察觉。
长夜漫漫,寒意透心,冻到近乎僵硬。“疯子孙宾”只能暗暗运功,凭借鬼谷行气吐纳之术堪堪抵御。
大梁城外,郊野的森林之中,北风呼啸摇撼着枝叶。
林中朴素孤寂的小场院中白霜铺地,静默无声,只有四周树梢上冰凌夹杂着雪渣不断抖落而下,簌簌作响。
木屋内只有一座房间仍亮着灯盏,燃着火盆,舒适温暖。
钟离春“妖毒”再次发作,痛苦难当。好在王婶娘经验丰富,提前将其绑牢,烧好药汤灌下去。一人闹腾、一人治疗,二人同时折腾大半夜之后,总算再次消停。
“婶娘……谢谢你,辛苦您了。”钟离春卧在榻上,感激不尽,恍如再世。
“什么黑心烂肝的恶鬼?竟给一个姑娘家下这种毒!这狗杂碎简直不是人养,该五马分尸下锅油炸!”王婶娘气愤地咒骂,精疲力竭地跽坐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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