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魁正要押走吴二赖,吴二赖道:“钱营长,还有一事相求,令郎开枪打伤了我大哥,可否……”钱进升听后有些诧异,对钱坤吼道:“刚才怎么不告诉我?”钱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钱进升笑道:“好儿子,会开枪了!打得好!”然后转身又对吴二赖道:“我儿子开的枪,医药费我付,但是坐牢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小陈,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陈魁道:“明白!”
到了警察局,韩一铭看到这三人被押过来,寻思道:“这些恶霸终于被绳之以法了。”四个警察前往押送到大牢。大牢一向由一队警察职守,二十四小时轮班。这三人屠害过的百姓有十几家,韩一铭将他们定罪十年。他们三人只能安分的在牢里呆着了。韩一铭对许云鹏和赵大海道:“他们都是牢里的要犯,好不容易逮捕了,别让他们越狱逃了,否则我对不起百姓,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谁私自放了他们,我直接枪毙他!”赵大海和许云鹏应道:“是!”然而赵大海知道这些话是对自己说的,又去找了毛雷,把这些话又转述一遍。于是,整个根河县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们三人救出来了。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根河已经被白色笼罩了,雪已经有一尺厚了,根河在那一年不会再有零上的气温了。然而,此时,日军已经对根河虎视眈眈了。十一月四日,江桥战役打响。在省主席马占山的带领下,江桥守军奋起反抗,打响了抗日战争的第一枪。在黑龙江内,军民齐心,共同抗敌,将士们誓与日寇奋斗到底!在根河,钱进升也开始派人在雪地里挖战壕,以备不时之需。前线的战报每日都在根河报纸上刊登,全民为胜利的喜讯欢呼!好景不长,前线兵力不足,江桥战役在十七日结束。日军获胜后,于一九三二年一月攻占锦州,于二月五日开始吞并哈尔滨,并继续北进。此时,黑龙江的大半地区都已被日寇占领。
根河的二月和我国多数地区是与众不同的,昼夜温差大,最高气温零下十几度,最低气温可达零下四十几度,甚至有时候可以突破零下五十度。因此,那是个极其寒冷的山区小县城。为了鼓舞军民士气,钱进升在根河县中心的十字路口宣传召集百姓,不久,几百个百姓抵御着严寒,从生好炉子的家中走出来,围着军用卡车看着钱进升拿着喇叭。
钱进升道:“乡亲们!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海拉尔沦陷了,日军离我们已经不过几百里了,我们根河现在眼看着就要与小鬼子开战了。然而,先前,马主席竖起了抗日的大旗,也为我们树立了好的榜样,带领着军队和日军抗衡。日军铁蹄已经踏进半个黑龙江了,今天我还是那句话,‘日本人要是想进根河,除非从我钱进升的尸体上踏过去!’我也要效仿马主席,誓与日寇战斗到底!我已经下令让战士们挖战壕了,姜副营长也带着新加入的五百个新兵潜入山区了,作为我的情报站据点了,所以请乡亲们放心,我绝不是嘴里说说就拉倒了,我说到做到!”百姓们均为钱进升鼓掌,表示支持抗日!
钱进升又道:“话虽如此,但我希望乡亲们能够认清现实,想必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战死沙场。小鬼子随便出动一个大队,就能灭了我的独立营。失败是必然的!你们也应该听说了,从九一八以来,小鬼子在咱们东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钱某无能,不能保护你们到最后。但我钱进升,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宁作战死鬼,不做亡国奴!”百姓们又一同为钱进升喝彩,几个百姓捧着一箩筐蔬菜送到车里,钱进升问道:“乡亲们,这是干什么?”一个百姓道:“你们当兵的在前线打仗,我们也不能在后面看着啊!这些白菜土豆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钱营长笑纳,为将士们补充营养,好打鬼子!”钱进升感动道:“我能承蒙百姓们爱戴,我钱某人此生死而无憾!谢谢大家了!”
然而,临近除夕之际,私塾已经放假,而李端正却不知去向,在最后一课中,只说了一句:“同学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在我这里,就已经毕业了!要记住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课,《师说》。即使老师可能以后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也请你们记住,老师是永远爱着自己的学生的!”钱坤没有记住太多,但他只对老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充满疑惑。第二天,钱坤再去找李老师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从此,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干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
在警察局,韩一铭也鼓动警察在必要的时候协助钱营长抗日。胡剑安的父亲胡治国也组织警察宣传抗日,在大街上到处张贴全民抗日,人人有责的告示,同时也让韩一铭带着警察到处巡视,防止有日军潜入进来的奸细。
在钱坤家中,钱宝财对钱进升道:“儿子,小日本鬼子是不是要来了?”钱进升道:“是啊!”钱宝财道:“元旦那天是我六十大寿,但我总感觉我等不到那时候,小鬼子就要打过来了。总之,别的不说,给爹一把手枪,我要带几个鬼子一起下地狱!”钱进升有些生气的对钱宝财道:“爹,您说的什么话?您儿子还没为国捐躯,怎能让你去和鬼子拼杀?”钱宝财道:“爹已经废了一条胳膊,基本上是个废人了,爹也马上给六十了,活不了多少年头,还不如换几个鬼子呢。杀鬼子就是我今年许下的唯一心愿!”
钱进升跪下道:“爹,孩儿不孝,不能答应您!还有就是,您儿子一定要选择战死沙场了,绝无半句虚言!况且,钱坤还小,需要人照顾,我也劝不住静芳,她非要和我一同赴死。就像您劝不住我一样,唉,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之,您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能去和鬼子拼命啊,钱坤还没长大啊!”钱宝财笑道:“儿子,爹知道你是个有血性的孩子,你有爹年轻的气质!即使你才三十五岁,你还年轻,你要为国捐躯,爹也拦不住你,虽然你是爹的儿子,但正因如此,爹才知道,爹劝不住你!相反,爹支持你,没有国哪有家?你不去反抗,小鬼子就更会杀了你!”钱进升潸然泪下,抱住钱宝财只叫声“爹……”
钱宝财道:“好孩子,别哭!拿出你杀鬼子的气势,别让爹失望!爹答应你,好好活着,照顾钱坤!你作为国民革命军的营长,理应为百姓起到表率作用!爹年轻的时候,也杀过鬼子,战友死的死,伤的伤,生离死别我见多了,习惯了!你也别哭哭啼啼的,大战在即,想好怎么去和鬼子应战吧!”钱进升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杀气腾腾的对钱宝财道:“爹,我根河县独立营不战斗到最后一个士兵,小鬼子就别想踏进根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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