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九点多,局长韩一铭亲自去禁闭室看望赵大海。只见赵大海躺在床上,无所事事。韩一铭客气道:“大海啊,不是哥对你狠,而是你太过分了!我提拔你当副局长,是希望你能改邪归正。别一身土匪气息,你现在是警察局副局长,别想着什么剿匪,那是南方的事,咱这东北哪来的什么共匪?再说了,县长和钱营长的儿子都在李端正老师那里上课,你把他抓了,你得罪了多少人?”
赵大海似乎有了忏悔的意思,立起身来,正眼看着局长。韩一铭又道:“关你三天禁闭是说给钱营长他儿子听得,免得他回去和他爹胡说,钱营长那脾气,知道了还不枪毙你?哥是为了你好!”赵大海开心起来,对局长道:“对不起,局长,属下又给您添麻烦了!”局长道:“不必多礼,都是局里的兄弟,相互罩着点,也好立足于根河。我也不多说了,给你一块大洋,出去好好乐呵乐呵吧,禁闭三天取消了,别惹事了!”赵大海心里十分高兴,对局长谢道:“谢谢局长,属下以后定当鞍前马后伺候您!”韩一铭转身离开了,遣散了禁闭室门口的两个警察。
然而,这个赵大海并不是知恩图报的人,他和当地的地头蛇有联系,赵大海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地头蛇在根河地界黑白通吃,只要扳倒了县长,根河便是他们的天下了。然而,警察局只有一百二十八人,除去韩一铭,赵大海和许云鹏,其余一百二十五人被韩一铭分成五队,每队二十五人,并且有一位队长。赵大海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拉拢了第五队队长毛雷,他们二人有着共同的野心,他们的野心便是贪财,贪权,而地头蛇一向都是贪色,最主要的是,地头蛇最不缺的就是钱,正好满足了赵大海和毛雷。王大彪是地头蛇的老大,老二是无二赖,老三是贾三疯。名字和他们在地头蛇的排名,性格正好相配。也正因此,这三人早已“桃园三结义”了。
第二天一早,陈魁送钱坤去私塾,于是教室又开始书声郎朗了。然而,在根河的各个街道上,钱进升已经安排人手,到处播放广播,内容是:“日本人已经占领了辽宁和吉林,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们黑龙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根河县每一个百姓都有义务保卫根河,保卫国家!有要参军的,请来军营报名!”百姓们听闻此事,大街上都热闹了起来。
钱坤等人在私塾正朗诵着《劝学》,听到这个广播的消息后,钱坤心里为父亲感到骄傲。李端正却道:“为了保卫国土,钱营长已经动员百姓参军了!诸位同学们,我们也应该继续我们的课程,多认些字,多掌握我们的传统文化,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跟我学了快三年了,该认的字也认识的差不多了。所以这学期剩下的时间,我要教你们的不仅仅是文言文,更重要的,我要让你们掌握这些文言文的知识,明白其中的道理!”学生们士气高涨,便全身心投入了学习!
在军营,钱进升的手下还有少校副营长姜昊辰,还有少校参谋长齐松。钱进升召集了全营五百多人,一同训话。钱进升道:“大家看了报纸,也都知道了,前几天,日本人发动了九一八事变,现在刚稳定阵脚,正在蠢蠢欲动!我已经在全县宣传,争取征收一些民兵,加入我们的队伍,如果日军来犯,我们要誓死保卫根河!我爹大家也都不陌生,当年,他带着队伍在旅顺和日本人搏斗,他们的队伍被打散了,小鬼子在旅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爹他老人家也在战斗中被砍断了左臂,侥幸活到现在,也因此,我钱某人才来到了这个世界。而我想说的是,日本人极其凶狠,你不杀他,他必杀你!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愿意和抗日的,我欢迎你们,不愿的,我给你银两,回家做你的亡国奴去吧!”
士兵们听后,一个士兵道:“誓与日寇决一死战!”其他士兵听到后,也一一应道:“誓与日寇决一死战!”钱进升心中大喜,叫道:“好!你们都是我党国优秀的军人!从今天开始,每日加强训练,提升体能,打鬼子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完事的!我要求你们,在战场上,弹无虚发,每个人即使是死,也要杀死一个鬼子!如果白白送死,你们虽死尤耻,但如果你们能以少胜多,你们就是根河的英雄,是国家的英雄,你们每个人都能虽死犹荣!我钱某人也在此发誓,大战在即,绝不潜逃!”士兵们一一鼓掌称赞。
到了正午,钱进升统计了人数,共四百五十六人参军,于是便叫来姜昊辰,对姜昊辰道:“副官啊,我派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姜昊辰道:“营长有话请讲,属下保证完成任务!”钱进升道:“如果日本人真的打过来,我们这些人一定都会牺牲,算上新加入的百姓,咱们也就一千人,而日本人随便派一个大队,就足够灭了我们了,所以我想给咱们的人留下一条后路!”姜昊辰皱了皱眉头道:“营长,您不会是想为自己谋生路吧?”
钱进升道:“笑话!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是为我谋生路,我是为咱们国民革命军根河县独立营谋生路!我们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所以,我想让你去‘十八户’附近建立一个据点,不容易被鬼子发现,还可以打游击,也算是为咱们独立营留下个种子。所以我想让你带着这些民兵去那里训练。趁现在还没下雪,在山上构建防御工事还很容易,我给你一个连,你马上就去山上安营扎寨!训练民兵的事情,暂时交给我,等你那边安顿好了,你就带着民兵去山上,我给你两部电台,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日本人一定是从南面进攻,你选择的据点便是我的第一道屏障。”姜昊辰敬军礼道:“属下保证在半个月内完成任务!”
这天下午,钱坤,林玉情,秦刚和胡剑安各自回家,不久,又在钱坤家的门口集合,钱坤拿着一把手枪,胡剑安也带着一把手枪,外加一把弓,背上背着十根箭。他们带着武器不是为了打猎,山中常有熊瞎子和其他野兽出没,他们只是为了防身,但也因此,他们每次出去玩,总能打到一些野兔子野鸡回来,送到秦刚家,让他父亲卖钱。林玉情则是图个快乐,和他们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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