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赌局参与者对彼此的试探,是众人以自身为筹码开启的盛大游戏。狄奥多西想借机削弱瓦解匈人,就必须依靠她安排好的计划去进行,而只能指望在分割匈人王国变乱获得的报酬时一举翻盘。这是所谓“光明的阴谋”。
而对北方即将发生的真实情况,普尔喀丽亚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测,而这种猜测似乎来自于本能。
她判断两位匈人王子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和,至少,在未来的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匈人王国现今的体制是大王鲁嘉重病,两位王子、大丞相和七神教会祭司共同摄政,这种做法本身臃肿又低效,是必然会终结的临时措施。按照匈人的习惯,两位王子将在大王鲁嘉去世后继承匈人的王位,成为共治的王。
而她现在判断,匈人王子很可能试图提前即位,甩开西耶罗臃肿的官僚体系,让匈人真正变成为两位王子的强大兵团服务的战争机器。
为达到这个目的,道德和正义是必备的因素。特许状会在短暂停止后重新颁发,届时“陷阱”已经设置完毕,就等待重新进入西耶罗的外国人去“背锅”。两位王子安排的人很可能会在西耶罗制造一起可能会导致大量平民身亡的所谓“袭击”,藉此清洗王廷内部鲁嘉王的旧部和王子们的反对者,并有理由把屯田改革后积累的怨气转嫁给背了锅的国家,从而实现登基到战争的无缝衔接。
她突然想起,西耶罗在去年曾遭遇过一次反常的洪水,常年生活在低洼潮湿的潘诺尼亚的匈人竟然突然使运转多年、已成欧洲典范的水利设施失控,洪水造成了城内严重的平民伤亡和房屋损失。匈人王廷彼时将这次洪水推给外国势力的参与和破坏,但最终却并未作出实质性的报复,也没有拿出切实有效的证据,最后仅仅是以整修城市、补偿平民而告终。
她不了解不曾有过接触的匈人王子布莱达,但对她称其为小不点的阿提拉,她自问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个强大而沉默的男人从不屑于阴谋诡计,更喜欢在战场上用刀剑贯穿敌人的身体。那么,如果这样的一个人都深度参与和谋划一件事,那这件事一定所图不小。
她联络的母亲那边的科恩家族成员并不十分信任她,拒绝对她透露西耶罗西北郊的状况,但她的商队已经提前侦查到了那一带的情况。
那一带是穆列什河上游几处重要的水利设施所在地,之前突如其来的洪水正是因为那里出了问题。通过在西耶罗及潘诺尼亚其他地区的潜伏者的有关水文和物料流转的报告,普尔喀丽亚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两位王子手下的心腹曾秘密潜入这里,完成了一些秘密工作。
最关键的是,她的人曾在那里附近看到路曜的手下也曾前往侦察。
她比其他人都清楚阿提拉这个名字在那个傻乎乎的萝卜头心里有多么重的分量。它几乎等同于“家人”这个词。但她同样清楚,那个严格自律、善良到根本不适合带兵的家伙会在得知他当作弟弟的阿提拉的图谋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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