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血之石也被“小丑”所影响,被删除了绝大多数有关的感知。
那嘴角勾着弧度的身影轻微抖动,褪去虚幻,绕到路曜身后,勾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耳根低语。“...但我或许可以帮你划出一个可能的范围。泰西封,你知道的,你自己的直觉也告诉你远离和厌恶他们,不是吗?”
萨珊波斯...路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一时竟忘了推开亲昵勾着自己的血之石。波斯王巴赫拉姆是个背信弃义又残忍冷血的小人和暴君,这一点,高加索袭杀惨死的士兵和安条克城下数百基督徒冤魂都可以证实。
作为执掌王国最强大的隐秘组织执剑者的负责人,路曜也早就发现了这个蠢蠢欲动的东方敌人越来越难以控制的野心。来自裴丽尔夫人的“家庭”和自家执剑者的情报都显示,泰西封对塞格德的影响已经完全不能忽视了。
巴赫拉姆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派自己的亲信和普通部下一次又一次前往潘诺尼亚?若是刚刚所谓的丢失记忆的诡异事件真的也与萨珊波斯有关,这些东方人的动机就更加难以猜测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塞格德那神秘的西北郊,想到了那次被最终定性为血之石作祟的事件。“穆列什河!”“穆列什河。”他和紧挨着自己的血之石异口同声。
“我跟你说过,我的能力在与神的沟通,在近处的个别控制和远程的某种信息传输,根本做不到那种程度的河水异变。裴丽尔的消息早就提醒你当时那些波斯人在西北的异动,你就是不信。”血之石少见地不再嘲讽,语气仍然不好,“我早就说过,人类...”
“别吵。”路曜直接打断了这家伙的日常抱怨,思索的神情有所凝固。“外面这帮人就是泰西封来的商队,而你怀疑拥有足够恶意和动机删改我们记忆的可能是波斯人,对吧?可我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接触他们,抽成保护费用是掌玺官做的,他们送的额外贿赂,包括那些金币、东方丝绸和那五个女郎,我都让人传话退回去了,这间屋子进入需要四道手续,他们这样混进来,还瞒过你的眼睛,就为了删掉我见到他们的记忆?这不合理。”
此刻仍是青年模样的血之石微微散发些许暗红光芒,它曾说过,这是它在运用能力“思考”。“没什么不合理。当你确定排除了其他可能性,那剩下的最不可能便是可能。有我在,你的卫兵和部下不可能混进内奸,只可能是距离最近的这帮陌生人。东边直属领地有不少人嫌待遇不好而离开了你的征兵现场,这恰好造成了我们无法区分波斯人少了谁,你离开的臣民又少了谁。”
尽管勉强让这家伙寄居自己身体里,但既然具现出来了,路曜就对这家伙过分亲昵的身体接触十分排斥,嫌恶地把对方推开。“你的神呢?你不是经常得到祂的神谕吗?我们为什么不向祂祈求答案?”
被推开的血之石也不恼,重新挑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我的主人,你崇拜的七神会每天降下神谕吗?祂们只能躲在德尔斐烟雾缭绕的木门后面(1),借着那些上年纪女人的嘴说出模棱两可的话。真正至高至大的神只赐予启示,其余都需要仆人去领悟和执行。正如神迄今为止对我降下的最重要神谕,祂庄严宣告你和阿提拉必然反目,而疯狂的阿提拉将摧毁整个欧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