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的皮鞭催促并非刻意施加的暴虐,事实上奴隶们装货的这些粮食是平叛的重要关键。地面上,塞格德的叛乱仍未结束,饥民们仍旧控制着,至少表面上控制着这座城市。瓦格萨大人说,不能把暴民都饿死或者镇压,他不可能只统治一群不能称之为人的奴隶。粮食从地下城市密道运进来,准备待平叛之后用来安抚还活着的人。
而作为平叛的核心,部分奴化程度低的,“表现较好”的奴隶被武装了起来,在接受了神的祝福后作为备用武装力量由部分地下城市卫队率领,将进入塞格德平息叛乱。临时首席大祭司格尔姆亲自主持了祝福仪式,并代表王廷承诺了对奴隶士兵的奖励。
得到了承诺的奴隶们沾沾自喜,为即将到来的可能的自由而欢欣鼓舞,并在心里自觉地与刚刚还是同伴的其他奴隶们区别了开来。他们用跪拜大礼感谢监工和老爷们的恩德,完全展现了自己的忠心,似乎完全忘记了手里已握着刀剑、且督战队远小于自身实力的事实。
几个大厅和“城市”的街道上站满了这些奴隶士兵,粗略估计已接近一个普通王国兵团的规模,虽然略逊于王子们率领的西方兵团和路曜司令率领的东方兵团,但平叛已无悬念,那些拿着自制武器甚至打铁锤造反的暴民是真正的乌合之众,完全不会是这群奴隶兵的对手,特别是平叛一方不会考虑伤亡的情况下。
远离奴隶兵们簇拥的“街道”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阴暗处,一个身材普通,面部涂抹红黄油彩,穿着滑稽可笑的不协调服装的男人安静伫立,远远望着脸上挂着满满希望的奴隶兵们。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同样涂抹油彩的女孩。女孩面容轮廓深邃,褐色眼眸幽深,不像纯种匈人一样,倒是更接近来往的那些波斯商人的长相。
“看到了吗,孩子?那种锁链方式是最残酷的,即使是在奴隶贸易最兴盛的市镇,也绝不会有如此惊悚的锁链方式,即使那些商人是怕折损了‘商品’的价值。我听说在东方,曾有过这样的方式,但那时东方还流行东哥特蛮族那样的血祭,而出现这种事情的我们王国,却号称早已变成了‘文明’,呵。”那小丑侧头对女孩低声说。
小丑的谨慎其实并非必要,他和女孩的周围笼罩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迷雾”,如果你能够免疫那种“忽略感”,就会发现周围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只姿势奇怪的昆虫。
“奴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条锁链不在锁骨上,而是在心里。”小丑总结道,似乎也没有期待女孩回答什么。
个子不算高的女孩脸庞同样被红黄油彩覆盖,看不出表情。沉默了片刻,她回答道:“我从‘羊圈’出来,我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最开始没有逃出来,那么你大概率永远都逃不走了。”
她显然不像小丑那样平静,声音含糊低沉,就像带着呜咽,“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刚刚看到,在那个大厅里,有一个男人我曾认识。他是...他是我一个曾经的客人,听说是泰西封的一个贵族世家的军官,刚才被那样锁着,正在打铁...可是先生您知道吗?我丝毫没有痛快和喜悦,只有悲哀...”
小丑并未回答这“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女孩,微微低下头,“孩子,送你摆脱困厄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你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你从我这里拿一笔钱,从此离开。当然,你不是完全自由的,为了保密,你要做我们的外线,提供一些情报,负责一些监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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