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似乎萨珊波斯也并非王国内外一直流传的那样残暴。在最初针对波斯军中基督徒的残忍清洗和对一个顽强抵抗入侵的小城屠城后,泰西封的暴戾并未无休止扩张。他们似乎对安条克和此地原有的基督徒居民比较尊重,最近更是用派遣税务官的形式表示了和平统治的决心。
阿格里帕在伊利里亚收的一个希腊学生一直跟着他,此时也疑惑于波斯人的古怪,询问自己的老师。阿格里帕并没有像解答其他问题一样多说,只是猜测,波斯人采用这样怀柔政策的原因,可能是借此地的战略位置,威胁罗马人的重要粮仓埃及,甚至可能效仿阿契美尼德(3)的皇帝、八百年前的亚历山大大帝,染指底比斯的崇高荣誉地位。
当然,他笑着说,巴赫拉姆未必有胆子真的敢去埃及自称法老,自己学生路曜的一个杂牌的匈人兵团就能吓得这老家伙再不敢扩大战果。
与老农的交谈很快结束,师徒二人再次踏上旅途。青年的希腊学生从伊利里亚就开始跟随老师,虽然自认愚钝,不似老师最优秀的学生路曜一样机敏,但也能够发现,老师在路上渐渐发生了一些改变。特别是在去年拜访埃及的一位学者之后,他就性情大变,不再那么严肃,不再注重自己的仪容,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老师是虔诚的七神异教信徒还对希腊早期的斯多葛学派颇感兴趣,但从埃及离开的路上,他竟多次宣称不再信仰任何神祗,疯狂迷恋暗红色的金属,亲手打磨了一条暗红金属手链贴身佩戴,还称不洁与污秽才是洁净,道德与法律才是犯罪。这让这希腊青年十分困惑,一时竟不知是老师变成了完全陌生的人,还是自己的才智浅薄,没能理解老师内心的想法。
不过,青年并未有深究的想法,一来是老师在雅典和新罗马都久负盛名,才智学识不是他可以揣度的;二来雅典学院和新罗马的许多私学都有不少像这样放浪不羁、语出惊人的先生,阿格里帕老师虽是蛮族部落里的学者,原也无须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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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的声响不时从一个洞口传来,这洞口大大张开,吞没了一条长长的、缓缓向下的石子道路。但洞口旁的所有人都无视了这些声响和这个敞开向下的洞口。
洞口以下,这座被罗马人赞为“天空之城”的城市的地下,在颇深的地表以下,柱廊、门厅、房屋和各式支撑结构,组成了这座城市的地下复刻版,但阴暗而沉默,就像它从不曾存在于此。
一处宽敞的大厅里,一个造型奇怪结构诡异的金属箱子前面,高大强壮的凶恶男人毫不留情地把手里粗大的皮鞭抽下去,毫无阻挡地打在正低头装货的畏畏缩缩的奴隶们身上,发出皮肤破开的清脆响声或抽在破旧衣物上的沉闷响声。
这凶恶的监工毫无顾忌地一鞭又一鞭抽着,他足够信任大丞相大人设置的坚实锁链,那些锁链被穿进奴隶们的上身,拴着奴隶们的锁骨,并早已愈合。更何况,瓦格萨大人曾经透露过,这座地下城市已被神迹覆盖,即使这些黑军捕来的奴隶敢于逃跑,也不会有人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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