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公子纠一行人已经退却,想必是打算回鲁侯所驻扎的营地与之会合。”卿士高傒见到小白,立刻就回报道。
“公子纠退却了就好,否则如果其驻扎于临淄城外,国人的生活劳动不免就会受到影响,寡人就不得不领旅贲驱逐了。”小白听了回报,满意地颔首道。
“说到这里,君上究竟为什么不命臣领临淄城中的旅贲出城击破公子纠众人呢?如果是觉得臣的地位低微,那么两位卿士和崔埗、隰朋、雍廪等几位大夫也可以,公子纠所带领的那些兵车甲士怎么可能抗拒的了呢?”先前就为小白驾驶轩车的侍卫伯乘侍立在在一旁,疑惑地问道。
伯乘原本也是姜姓,先祖也是齐公室,只是血缘太过于遥远,各代父祖又没有立功擢升家族位格,到了好几代之前就已经只是国人了。
但国人这个身份也算不上什么爵位,无论如何开枝散叶也不可能再降,太公望的后代如果能降成野民那个地步这也太荒谬了,因此他还是能够作为国人参加旅贲,直到僖公时被公室分配给小白作侍卫,这可是很多国人羡慕的差事,等到小白即位,就将他提拔为上士。
“伯乘,君上和卿士大夫们在讨论正事,哪轮得到你说话?还不赶紧退下。”公孙隰朋作势不客气地呵斥了伯乘一声,这是希望在场的大夫们不要对伯乘产生不好的看法。
“欸——”小白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伯乘多年侍卫寡人,功劳不小,怎么能不让他开口呢。”
听了小白此言,无论是卿士高傒、国懿仲、鲍叔牙,还是崔埗、雍廪等大夫,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伯乘见了这样的情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好憨厚地笑了两声。
“寡人知道不仅是伯乘,在座的各位卿士大夫,恐怕也有对此不解的人吧?确实是这样,公子纠所携带的兵车据回报不过二十乘,甲士徒卒不过数百,这样少的人数,旅贲当然是可以一击而破的。”小白环顾四周的卿士大夫,不禁笑道。
“正如君上所明见,有些大夫在城隅上见了公子纠的部属,都急不可耐地入宫室来报,请求命令旅贲击破之,将公子纠执于临淄之中,这样鲁侯同岂不是就没有了伐齐的借口了吗?”鲍叔牙在此时也上前说道。
“鲍卿所言未尝不是,但是诸位卿士大夫是否有想过,假使寡人真的扣住了公子纠,鲁侯同难道就会罢兵吗?”小白点了点头,笑着问道。
“这……”堂下在座的卿士大夫顿时面面相觑,都感到触及到了盲区,但仔细想了想,还是都回答道:“恐怕鲁侯同不会轻易地放弃这次机会。他幼时就听闻父鲁桓公薨逝于齐国,母则不定居于曲阜,这样的屈辱他怎么会甘心一直忍受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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