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嘛。”大宗伯公子廖尴尬地假装咳了两声，才说道：“这也瞒不了君上，他们就是觉得诸邑大夫不需要受制于止殉死令感到愤愤不平，因此态度才有这样大的转变。”
“原来如此。”小白了然地笑了笑，说道：“不过封邑毕竟不同于临淄，甚至不同于渠丘、贝丘，寡人怎么能随便插手封邑大夫们的土地呢？万一国子、高子和崔埗大夫他们对寡人产生了误解，那寡人不就失掉一半的臂助了吗？”
“君上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公族的大夫们恐怕是听不进去的。”大宗伯公子廖经过考虑之后还是认同地点头，随即苦笑道。
“公族既然有所不满，那当然是因为寡人没能从自己做起。”小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寡人将来的陵墓，也不必修建殉人所用的坑道了，有大宗伯作证在此，公族大夫们总不会担心寡人将来反悔吧？”
“君上此言既出，公族大夫们当然没有非议的余地了。”大宗伯公子廖见此满意地颔首道，这下交代有了，公族总要偃旗息鼓，不再对他这个大宗伯继续口诛笔伐了。
然而与告知大宗伯公子廖的理由不同，小白心底却暗暗思量，即便封邑大夫同意接受止殉死令，他还未必想要推行。
殉死这种风气必定会极大程度地抑制人口的增殖，而春秋时代的实力与人口就有直接关系，人口多赋税就多，兵员也就多，能组织起的私兵就越强，将来甚至会出现千乘之家，这已经堪比春秋初期的主要强国。
长久以往，这些封邑大夫们的实力就难以比得上小白这个君主的了。
再说，小白甚至希望封邑大夫在自己的封邑里实行暴政，这样就可以逼他们麾下的领民归之如流水，还获得了削夺其爵的借口。
但如果都像代齐的田成子田恒那样大斗出小斗入，不惜利益地收买国人之心，那才是真正的祸患，小白到时恐怕连睡觉都不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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