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握住那支射中铜衣带勾又被侍从拾回呈上的箭矢,整支箭大约七十厘米,箭镞乃是吉金铸造成型后打磨锋利的双翼扁体型箭镞,再固定在笔直削成的箭杆上,尾部夹有禽类羽毛制成的尾羽,这是一支典型的西周到东周初期箭矢,制作得相对精良,对于无甲目标可以取得较好的杀伤效果,如果不是意外,恐怕小白早已死于管仲的箭下了。
“我是,公子小白?”
“公子您现在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们再动身?”
“不必了,鲍师,我们尽快出发。我想公子纠现如今在鲁国应还未出发,否则怎会派遣管仲前来击杀我,想必等管仲回报他会更加放心,如何能够料到我竟为小小的铜衣带勾所救?我们既有天命,此去齐国定能先入临淄继承国君位,我看事不宜迟,这便动身。”公子小白既然已经明白自己所处的境地,自然不会再白白浪费时间,如今虽然已经抢占先手,但他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好。”鲍叔牙赶紧调动起周围莒国君所投资的大队人马和财物,也不顾才发生与鲁国三十乘兵车的对峙,立刻全速往临淄赶去。侍卫伯乘没追上管仲回来了,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按管仲的性格,他既已认定公子小白为自己用弓箭射杀,怎么会再浪费工夫用来与伯乘这种为忠义奋不顾身的人纠缠呢?
公子小白昏昏沉沉地在马车上坐着,剧烈的晃动不停提醒着他,让他不得安眠,但又提不起精力思考其他事,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国高二氏早派人来莒国报信说篡位称君的公孙无知已为渠丘大夫雍廪所袭杀,连称、管至父等跟随公孙无知作乱的党羽从死,催他赶紧从莒国动身,赶在公子纠之前回国即位。
他知道,只要到了国都临淄,那么眼见大局已定的卿士国高二氏就会立刻站到他这一边,那么公子纠哪怕能劝动鲁侯调动大兵助他即位,对于其他的齐国公室与卿大夫来说,他的价值也远远比不上拥有正当名义的公子小白,毕竟齐国已经是实力雄厚的大国,鲁国虽同为侯爵国,但实力事实上却不如齐国,因此齐国并不畏惧与鲁国爆发一场边境摩擦战争。
另外,公子小白流亡至莒国,自幼丧母,因此齐国人都很同情他,这也为他的即位创造的国人的认同,毕竟相比于荒唐的齐襄公和弑杀国君的公孙无知来说,公子小白的人设无疑是几乎完美的。
而公子纠虽是长于公子小白,但他是鲁女所生因此奔鲁,如果要借助于鲁国人的力量回国即位,这是一定要损失齐国的利益来补偿的,更何况齐国强盛于鲁国,很多齐国人都不忿于这样的行为。
沿着只能说还算平整的齐道一路行来,即便越来越靠近国都临淄了,周边还是有大片荒野的土地,很长时间都遇不到一个人,一些公子小白完全不认识的植物茂盛地生长着,时不时有野生动物路过觅食,见到人驾驶车马接近也只是跑远来无辜地回头盯着一行人看。
此时还是春秋时代的前期,生产力对比西周并没有明显的进步和发展,人口非常稀少,对于诸侯国影响力之内的土地甚至都不能够进行充足的开发利用,此时各国都围绕着定居点也就是邑来进行生产和生活,不断地向周边释放影响力,以寻求实力的扩张,来尽力扩大华夏的控制范围。
距离城邑较远的地方则危险的多,没有城邑高大城墙的庇护,凶猛的野生动物会对野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由于没有进行生产的农具,需要人力辛劳地开辟出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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