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在太保副车之上,近距离打量这位应侯,他年仅五十上下,甲胄在身、一脸风尘,显然是从前线赶回来。早听闻他二十年前征讨噩国的实际,知他弓马娴熟,远非焦伯、东虢杵臼、郐仲这类庸懦诸侯可比。
召公虎下车行罢军礼,对应侯琳道:“大周得应侯守东都南陲,真乃社稷之大幸也!”
应侯琳爽朗一笑:“寡人盼太保,如长夜之盼朝阳也!前方战事吃紧,淮夷叛军已然发动猛攻,今应国兵微将寡,正在苦苦支撑。”
方兴心中暗赞,看应侯眉宇间不经意流露的神态,淮夷战事已然刻不容缓,可他却依旧镇静克制,同样是“兵微将寡”四字,在应侯口中甚为悲壮,与成周十镇诸侯以此为借口溜之大吉,岂能同日而语。
召公虎听闻战况紧急,忙命师寰取出作战地图,与应侯琳同观。
“太保,此番淮夷叛军约两万有余,汇聚了十余个夷人部落,有淮夷、徐夷、东夷、群舒等,为首酋长自称‘淮夷国主’,手下猛将能征惯战者数十员,当真不可小觑。”
应侯琳一边说着,一边在图上标出了淮夷行军布阵方略,众将看了,皆为震恐——淮夷虽被大周歧视为化外蛮夷,但他们生来便一直在狩猎、作战,不仅勇悍,还颇通兵法,是个令人焦头烂额的对手。
卫伯和问道:“如今淮夷叛军主力在何处?”
“正是此地,”应侯琳一指地图,“鹰喙山!”
鹰喙山,方兴细看那地形,便觉传神之极——应国之得名,便是因其地如张牙舞爪的雄鹰形状,那这只巨鹰之喙,便是鹰喙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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