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十分丰盛,召公虎历来提倡节俭,故而只有在府内大祭祀、大节日时才能吃得上肉糜。老太保平易近人,今日更是屈尊与府中幕僚、仆从同食,众人悉皆尽兴。
宴席结束,召芷缠着公父,一心要打听首日朝议的新鲜事。不料,召公虎面带严肃拒绝了宝贝女儿,而是邀请方兴前往书房议事。
太保书房可是府内禁地,是召公虎居家办公与接待公卿访客之处,连召芷都不敢轻易涉足其间。方兴离开彘林大半年来,还是第一次受邀前往,不禁受宠若惊。
进得屋内,方兴不敢四处打量,只觉此处虽陈设简陋,但是书卷却堆积成山,简牍墨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或许,放眼全镐京城,只有皇家守藏室里的藏书,才能比这里更多罢。
而在书房正中央的墙上,则是挂着一幅巨大的布画,墨迹陈旧,看样子有百余年之久。上头绣金六个大字,方兴认得,乃是“周公负成王图”。
召公虎正襟危坐,少年则在客位屈膝跪着,屏气凝神待太保发言。
“先王安葬,新君登基,方叔皆与其有故,可谓渊源不浅呐。”
“得见二位天子尊颜,乃是在下福分也。”方兴不知老太保何事召唤,加之书房气氛严肃,故而格外谨言慎行。心道,相比不怒自威的召公虎,二位天子似乎更加平易近人。
“今日新天子第一次朝议,”召公虎说话没头没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怹对昔日彘林故事如数家珍,当廷责难于虢、虞二公。”
竟有此事?方兴心中先是一惊,再是一喜,看来自己没看错这位少年天子,首次朝会便敢向最难啃的骨头动手,真乃勇气可嘉。
召公虎语气依旧平稳:“只是,孤向来未对怹提及彘林始末,再问太宰、少傅,亦未尝对其言说此事。深思再三,怕是只有方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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