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丰镐二京沿河谷而建,因地制宜。高耸的城墙宏伟壮观,大气庄重;深挖的护城壕沟环绕城墙,颇有威仪。城墙是用当时最先进的版筑、夯土技术修成,不论从厚度、高度、强度上,都堪称当时最牢不可破之屏障。
只不过,如今镐京城上不再旌旗招展,全部换上了白麻布制成的挽帘幔帐,厚重中多了一番肃穆与哀伤景象。大军距离王城三里处停下,等待城内迎接周王灵柩队伍前来。
未时刚过,正是太卜占筮算出的入城吉时。三道城门徐徐打开,一片身着丧服的臣民鱼贯而出,那是镐京城内郊迎天子棺椁的队伍。
按周礼,天子驾崩于外,灵柩不能立即进京城,而需要王室成员、公卿大臣、畿内贵族领主们到城外相迎。至于都城内士、农、工、商等国人们,则是在城内各自住所静立,以示凭吊。
当然,召公虎没指望这些国人们会为周王胡哀伤,恰恰相反,程伯休父、卫伯和麾下的兵卒已然全副武装、加紧戒备,生怕丧礼再次被国人们酝酿为一场灾难。
缓缓地,三列长队徒步走出三个城门,朝王师而来。召公虎以目示意程伯休父,对方当即下令全军将士下马、下车,并让士兵把装载周王灵柩的车队推到队伍最前方。
“太保,太保?”卫伯和也下了车马,走到召公虎身旁,把老太保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召公虎定了定神,松了松紧拽的双拳,只觉手心已被汗水浸透。
“这气氛不太对,”卫伯和忧心忡忡,“看起来,周天子驾崩只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困难在等着太保。”
知我者卫伯也,想必他能够体会自己此刻的复杂心情。
“十四年共和执政,一个轮回转眼而过,”召公虎喟然长叹,“镐京城还是这镐京城,以国人暴动开始,以天子葬礼结束。”
“敢问太保对未来可曾有所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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