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怪之有?”虞公余臣赶在召公虎发言前赶紧拦下话头。
“赤狄又不单单只围赵邑,晋国亦是被围,”虢公长父走到地图前比划一通,“赵国仅是晋国一附庸小城,太保为何舍本逐末,不救晋而救赵?”
虢公长父此言颇为有理,众人也都疑惑地把目光齐刷刷投向召公虎。
尽管太保比自己还年幼,但虞公余臣打心眼里崇敬他——不单敬他共和执政元老的身份,更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坦荡正气。天下人都说召公虎乃“至仁之人”,尽管他也因此变得呆板无趣。
虞公余臣看向召公虎,他眉头紧锁,对于救赵不救晋一事,他似乎说不出个所以然。
莫非,他对赵邑有私心?那弹丸之地不过是穆天子旧臣造父的封地罢了,连爵位都没有,今又沦为晋国附庸。此类小邑在大周王土中多如牛毛,多一个少一个无甚所谓,无甚特别之处。
虞公余臣从不愿被说为虢公长父“同党”,故而也不会给召公虎扣上诸如“谎报军情”、“视军事为儿戏”之类的大帽,但昼夜急行军到汾隰、又不给进军赵邑的合理解释,想必会让将士们更加不安和疑惑。更何况,太保执意北伐本身就很不符逻辑。
召公虎沉吟半晌,终于道:“众位公卿将佐,有周以来,先王封天下而建之,三百诸侯皆为大周子民。即便内忧外患不断,先王们何尝丧失过一寸诸侯子民土地?“
见帐内有人点头,他接着道:”然十四年前,国人暴动、社稷罹难,赤狄趁机入侵大周北境,致使蒲国、杨国丧亡,城池夷为平地、平民惨遭屠戮,这是大周之国耻也!如今,赤狄兵燹又降临赵邑,造父封地难道不是大周王土?周王师岂可只顾一己之私,放任赵邑百姓性命于不顾?”
召公虎说话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帐内公卿皆低头不语。
“指桑骂槐!”虢公长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太保大人,敢问’一己之私’所谓何人?莫要强加罪名于本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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