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当时幼儿极易夭折,老娘又在生完赵丙、赵丁这对双胞胎时难产而死。直到长大后,哥仨也没弄清赵叔到底算是长兄还是次兄。
至于自己该叫赵甲还是赵乙,赵叔也丝毫不在意——赵家村里全是野人,野人大抵犯不上拥有名字,排行、绰号够区分彼此就行。
他想不通,为何唯独村东头的方武、方兴父子却对起名这事有异常执念。赵家村历来排外,方氏父子也是仅有的“外来户”。“大城邑来的破规矩就是多,要名字屁用?”赵叔总不以为然。
“何事如此焦急?”赵叔一边关门一边抱怨,“报丧吗?”在村里,火急火燎可是大忌讳。
“快去村社里罢,”赵丁头脑简单,说话向来不过脑子,催促长兄道,“村长老们等你多时也。”
“村社?娘的,又开劳什子会?”赵叔一提那几个村长老就来气,“老不死的,事也忒多。”
身为性情中人,赵叔历来爱把不悦挂在黑炭般的马脸上,他打娘胎里便是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这样貌虽说能震慑鬼子,但村妇们还是庆幸茹儿长得像娘——若随爹这般又黑又丑,说破嘴皮也没婆家要。
赵丁努着嘴:“听说,是命案之事。”
“我要他们提醒?”赵叔没好气道。那几个老头子除了会争马崽、争田地,正经事一窍不通,“到底谁是村防队长?管得也太宽!”
“不,是另一起……”赵丙知道兄长脾气,委婉提醒,“昨日在村北,这回是在村南,人同样死在暗哨。”
“什么?又牺牲一个弟兄?”赵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们两个灾星,娘的,还真是来报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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