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恤出得门来,伸长脖子猛吸一口气心道‘憋死我了!’遂甩开腿子跑去,半道上他突然停下,咕哝道:“舅舅?亲舅舅?”思筹片刻,又匆忙往家里赶。
到家后,毋恤直接推门进屋,却见灯花闪烁之下,娘亲、申佳和一个高大陌生之人俱在。三人站起,申佳道:“十六弟,他自称你亲舅父......。”
“谢八哥照应。”毋恤对申佳道,他遂戒备的看向那身形高大之人问:“你究竟是谁?”
明月忙道:“恤儿,他确是你亲舅舅,娘的亲哥哥,高山。”
高山打量毋恤,上次他来时,毋恤已然入睡,自是没有相见,此刻见毋恤柳叶眉、月芽眼、直管鼻、菱角嘴,却是像极了妹妹,自然与自己也有几分神似,良久,高山道:“毋恤,我与你娘亲乃是一母同胞,自幼一起长大,我们的父亲坤煮,乃是狄人中的豪杰。”
“舅舅?你......不是已经......。”毋恤眼睑之上薄雾轻拢。
“我没有死,死的......是你姥爷与大伯!”高山沉声道:“不说这些,来,我们爷俩亲近下!”他说着张开双臂;臂膀修长,胸膛宽广,眼眸深邃;毋恤浑似立于山巅,面对连绵群山;又似疲惫的旅人终于看到温暖的港湾;敞开的臂膀又像是故乡的家门向他缓缓开启,那里便是家么?他向‘家’中走去......,终于到家了......,莫名的归属感油然而生,熟悉的血脉气息相互撞击。
“舅父!”毋恤与高山紧紧抱在一起,高山知道这个外甥自幼便尝尽人世间冷暖,不但备受欺凌,还要时刻护着自己的娘亲,他是知道明月的,自幼便冰清玉洁、良善若水且毫无心机,若赵秧能庇佑于她,她便很容易满足,也会很幸福;但若无人照应她,她便似一颗孤零零的草儿,实在是经不起岁月的磋磨;高山能猜得出来,若不是毋恤这孩子给了娘亲莫大的安慰,明月在赵府中熬不到今日。
“恤儿!”高山收紧双臂,他们并不似初识之人,感觉不陌生,相反,还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
“十六弟,还真的......是你舅父。”申佳摸着后脑勺尴尬道:“好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你们且相认,我去弄些酒菜来。”他说着边往外走。
“八哥,不劳你动手,看我的!”毋恤抹了眼角道:“我们吃蛇肉!”他说着便钻出门,进得厨房看着一地的蛇,心说今夜必要大干一番,将它们剥皮取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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