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钧愣了一下，狠狠拍了纪灵枢后背一巴掌。
纪灵枢借力起身，进屋取了一只铁炉以温酒，纪钧拍开酒坛的泥封，飘出阵阵醇香。在滚水中温着，酒浆散发着暖香，在夜色中格外闻到这样的香气，身子都好像暖了起来。
纪灵枢递给纪钧一只白瓷盏，又将自己的盏注满酒，酒浆在其中的颜色正如琥珀又如琉璃。
“这酒是辛眉同我一起酿的。”纪钧也给自己斟满酒，女儿即将远嫁，他很想找个人话，思来想去，这事竟只能和纪灵枢，“这些事我几十年不曾提起了，今日在先生面前献丑。”
“辛眉可是先夫人？”
纪钧点点头继续道，“这么多年常有人劝我续弦，可若望和她娘太像了，不仅是长相，连性子也一摸一样，一看到她我就觉得辛眉还在，怎么能让辛眉看见我另娶她人呢，这一转眼我已过了半百了。”
“夫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纪钧想了想，再次起那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传闻之所以是传闻，是因为传着传着故事就变了。
与传闻不同，在这个故事里纪钧与辛眉其实是两情相悦。
自那次送柴火与辛眉相识以来，纪钧常偷偷背着父母上门见她。少年人有力气，纪钧便用两手撑在辛家后院的围墙上，探出脑袋来看辛眉，辛眉这时一般坐在后院树下的秋千上读书，纪钧那时不怎么识字，辛眉便念书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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