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浸衣看出了他的难言之隐,她直接打断他的话,问道:“你是不是在城外看见那些人的死因,你觉得是我做的,然后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种与那种死法相似的毒素,所以就顺藤摸瓜的把这件事情联想到了一起?对不对?”
宋邶没有回答她,显而易见的,薛浸衣说对了。
这件事一摊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宋邶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他并不是觉得这里件事情有什么不妥,杀那些人无论是哪一种方法杀人,他们要杀自己薛浸衣还手,这是正确的,就算是薛浸衣主动杀他们,他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对这种杀人手法感到好奇而已,他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好奇,会在薛浸衣的眼里是猜忌。
这也侧面印证了薛浸衣这个人,看似不把别人的想法当一回事,心事太重,并且猜忌心也很重,对于别人的真心,她第一反应从来就不会是相信。
“城外那些人,是我杀的,那种杀人手法也确实是暹罗的一种秘术——烈火之术,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的,我在暹罗是学艺,自然是学成了我才归来的,你以为我就是去玩了一圈?”薛浸衣眯了眯眼睛,眼中满是猜疑的看着宋邶,说,“我也承认,这种毒我做得出来,我也解得了,我并没有想给那个女人解毒,她的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也并不是很想就她,并且后来也来不及了。别说是救不回来了,说不定还会耽误时间,所以我就放弃了。然后呢,做这种毒我确实可以,但是我的技术就是在整个大明对于这种毒来说,绝对数一数二,但是飘絮阁的那种药草香纯度太高,我没有办法做得出来,就算是一次两次侥幸地做出来了,那么多剂量,我做不到。”
其实要是真的想要练药草香的人自然也是对这种毒了解的,他们必将知道了,这种毒并不是说你掌握了制毒的技术,一两年三四年便可以将这毒制的很好了,这种毒必须要从至少十几二十年前开始,每一天都不能够停下来,因为每一天所用的剂量都是一样,你必须要在数十年的制毒过程中掌握最好的剂量,才能够大规模的制出毒素平均且不会使用失控的毒。
“这种毒之所以阴毒,不光是因为它的作用,而是因为炼毒的人,三十个人里面能有二十个人能掌握这个技术,二十个人有十个人会用数十年去练习制毒,这些人里面可能没有一个可能生存下来的,所以有些用了十几二十年,这种人又是还能够活得下来,那自然也是对药草香免疫的毒人了。”
“就别说是大明,即便是暹罗,这种毒人也不会超过十个,并且其中的年轻人也不可能超过三十个。”
宋邶抓住了重点,他问:“为什么会是年轻人,怎么就不会是年纪大的人呢?”
薛浸衣这可是第一次不厌其烦的对着一个人解释这些事情,她说:“我在暹罗的师傅曾经说过,若是年纪大的人,他们一定是在十几二十年前开始制毒,那个时候制毒人若是想在药草香中掺进香料,一定是用的茉莉,因为那个时候的茉莉既廉价,又受欢迎,在对于很多人来说,若是想给他们下毒,他们便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味道,茉莉很占优势,”她喝尽了茶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接着说,“但是年轻人就不一样,等他们练毒的时候,茉莉已经不受欢迎了,很多暹罗的年轻人特别讨厌茉莉的香味,觉得它们十分的浓郁,而在现在的暹罗,最流行的就是梨花了,而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料,珍珠梨花香,就是梨花药草香。”
薛浸衣说完又想着再给自己倒一杯茶,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她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正想着叫人再送来,宋邶却先一步起身,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朝着楼梯口喊道:“小二,上一壶梨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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