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畏惧的当然是他们家中在军伍上的男人,这些军卒平时倒还算遵纪守法有个人样子,可是一旦遇上战乱便化作食人饕餮,对于惨痛的经历百姓们总是记忆深刻。
皮子是重要军资私藏一寸便足以杀头,涉嫌死罪差役却能轻轻放过,若是哪日自己被周围哪个贪心的兵大爷们杀人埋尸,他们估计也是无胆追查。
做些买卖让自己和蚕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积累些本钱人脉,待下再太平些大展拳脚也是不迟,掐指算来这日子已是不远了,甚至不用等到赵官家在陈桥驿黄袍加身。
已是五月下旬,虽然还没有入伏,这已是热得不行,低矮的屋子就像是一口火窑闷热的让人喘不上气。
刘婶坐在床边给午睡的儿子打着蒲扇,自己却满脸大汗,总觉得肚子里面像是憋了一团火,一碗白水灌下去,转眼又变作汗水渗了出来,粘腻的不校
正准备起身打盆凉水擦洗,就听见有人敲门,“刘婶在家吗?”
是蚕的声音,可怜的丫头八成家里又没有吃的了,原以为那徐家的呆子转性子,谁知道还不如不转,竟把宅子抵押了去做生意,这年头的买卖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就算是挣了钱怕是也还不上利息。宅子若是收走了,就给他两贯钱帮蚕赎身,留在自己家给军伍上的大儿子当婆娘。
刘婶踢走趴在院门边上伸着舌头喘气的大黄狗,拉开门闩打开破旧的院门,果然就见蚕站在门外,出乎她意料的是徐羡也在,从前那张木讷的脸上此刻满是灿烂的微笑。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与徐家比邻而居二十年,父子二人从未主动的串过门,刘婶满心的纳闷儿,“蚕……哟,徐哥也来了,这是有啥事儿?”
徐羡拱手道:“自是有的,前些时候可患病多亏的刘婶儿帮衬,今日是特来相谢的。”
“俺当什么,那日不是在你家里谢过了。”
“上门致谢方显诚意,听刘婶儿还损失了一双麻鞋,可专门买了一双送来,还请刘婶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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