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点零头:“昨日你们进村的时候,我看着你有点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回去后我想了一夜,这才想起当年任家那个姑娘跟你这丫头有点像,才想来问问的,任家那个丫头,好像叫什么怡?只是我又害怕他们,这才把他们带了过来,看看他们有没有人知道你的。”
奴激动万分:“大伯,您还记得我吗?我就是当年任家的那个丫头怡,大伯,您到底是谁?”
“我是屠铁夫,当年村东头跟你父亲老任一起上山打猎的那个屠铁夫。”中年男子老泪纵横。
“原来您是屠伯伯,怎么您变成这个样子了?左臂也断了?我根本就认不出来。”奴吃惊异常,因为这个中年男子不仅满脸的胡子,而且一边脸上根本没有了肉,好像被挖空了一般,只有一副皮囊包着,那脸颊上凸起的骨骼触目惊心,因为如此,那边的眼睛还凹陷了下去,一边倒是正常,只是这两边脸庞的反差太大了,看起来如同一个怪物一般。
总之,算是五官尽毁,换做谁也认不出来啊!
名叫屠铁夫的中年男子右边完好,却满是皱纹的脸颊上露出能看出酸楚的样子:“来话长,当年我上山打猎被一条毒蛇给咬了,为防止毒性扩散,我就只能自己把左臂给砍了,只是也还是慢了一步,还是有毒蔓延到了这边脸上,足足痛了我的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这边的脸里面的肉慢慢的腐坏了,久而久之,新肉也长不出来了,就变成了如今这半人半鬼的样子。”
奴脸上满是心疼:“当年我跟爹爹,娘亲离开的时候就没找到屠伯伯,后来才听有乡亲们,屠伯伯可能已经早我们一步离开了,只是后来我们一路往东的路上,父亲到处打探屠伯伯的消息,但都没人知道,没想到屠伯伯一直在这里。”
屠铁夫摇了摇头:“唉,我哪舍得走,只是不忍看到乡亲们离别,所以那段日子,我躲到了山上,让别人以为我已经走了,等到你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回来的。这么些年,都一直住着,这些年好了很多了,大旱没有了,野菜也长出来了,只是人都走完了,我也变成了这样,腿是因为一次从山上摔下来摔瘸的,什么都做不动了,这些年,我们这些还留下的都在盼着当年离开的乡亲能有回来的,可是,一直都没人回来过……这次突然看见这么多人来,我是又激动又害怕,才想来看看的,没想到是你这个丫头回来了…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为什么你爹爹,你娘亲,没有回来呢?这位是你的夫君吧?”
奴转头看了张翔一眼,然后对屠铁夫摇摇头:“屠伯伯,我爹爹,娘亲已经去世了,当年逃难的路上,他们就去世了,我后来去了一户大户人家做丫鬟,这位是我的姑爷,是那位大户人家姐的夫君,并非怡的夫君,屠伯伯切莫乱。姑爷把怡当做亲人看待,得知怡的遭遇后,姑爷此次是特地带怡回来,寻回父母尸骨,带回家乡安葬的,只是还未去寻父母尸骨,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就先回家乡来了。”
“哦!”那屠铁夫连忙对张翔躬身:“屠某粗人一个,嘴笨,请公子恕罪。”
张翔连忙扶起他,用开玩笑的口吻笑了笑:“无妨,不知者无罪,这一路上来,也有许多人认为在下是奴的夫君,也不是大叔一人,我若怪罪的话,那也怪罪不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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