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便见到秦岭胸前的墨色掌印变淡了许多,但从切口处渗出的黑色血珠却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此时,月汐的额上已满是汗珠,伸出的手指,在秦岭的胸前微微地发抖。月汐想止住颤抖的手指,却发现它们有点不听使唤了。深呼吸了几下,又做了几下抓握松开的动作,方恢复了一些。月汐又再凝神,继续为他导出掌印里的毒素。
又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秦岭胸前的掌印已然变得如茶色般浅淡,隐隐透出一点血色。月汐方地松了口气,在他的胸前敷下清毒疗伤的草药,替他包扎好,盖上被子。
“等他醒了,真该让他教教自己如何能够练就那般深厚的内力。若是再遇到今日的状况,便不必像被掏空了般,也不必像上次在韩王府那般晕了过去。”月汐心里想着,“不过,我与他这身份,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还奢求什么讨教?之前的日子,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呵——”末了,月汐苦笑了一声。
月汐的目光落在了那件沾了血迹的长衫上,望着渐渐发白的天色,取出针线,缝补了起来……
“吱喳”,“吱喳”?是树上的邻居在唤自己起床了吧。呵呵。秦岭的唇角不由挂上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怎么?今天感觉睡得特别舒服,身下的树丫没将背咯得生疼,那张单薄的被子也没传来阵阵春晨的寒意。舒坦,再睡一会儿吧。
片刻之后,意识渐渐回到了秦岭的脑海,昨晚……他突然记起来了,腾地睁开了眼睛。这屋,这床,虽不熟悉,但也不陌生,应该就是在小屋里。再仰起身子,便见到林月汐正伏睡在那个简朴的茶几上。这味道?他低头一看,胸前敷着药,而身上盖着一床浅绿色的棉被,被子上还留着淡淡的女儿香气。
“这——”秦岭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试着运了运气,丹田立马涌出了一道真气,运转全身。虽在胸口处,还有些阻滞,但已经没有大碍了。望着茶几上沉睡的人儿,他轻轻地蹙起了眉头:“这教我该如何待你才好?”
……
月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背上的被子滑落,她弯腰捡起原本盖在秦岭身上的被子,望了一眼空了的床铺。走到门前,见秦岭正蹲在地上,往火堆里添着柴火,锅里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泡泡,而他身上正是穿着昨夜为他缝补洗出的那件熟悉的蓝色长衫。他听见了声响,回头笑道:“起了?正好,粥煮好了。”
瞧着他,月汐忍不住一乐,道:“怎么我觉得照顾了你,这会儿的情形倒像是你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边说着,边走上前去,搭上了他的脉搏。
秦岭随她搭着自己的脉门,只是笑嘻嘻地瞧着她。他很想冲口而出:“你现在可越看越像我的小媳妇了。”但他终于还是忍了下来,若是她脸皮薄,惹恼了,可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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