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凝视着云鸾波光潋滟的美眸,虽然那双美眸里清晰的倒影出自己的身影,但是一想到云鸾时常复发失明的病情,他便感到心痛难忍。那种心痛的感觉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从何而来,但是却让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俊逸非凡的容颜上浸染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情绪,南征抬起手想要轻轻触碰云鸾的双眼,却又恍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个资格,于是他只好有些颓然的垂下手臂,目光流落在散落病床上的绿色药盒间。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失明的样子。”虽然南征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云鸾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无能为力与悲伤。她勾起唇角粲然一笑后,安慰性的摸了摸南征的头顶。
骤然被别人摸头杀的南征惊愕的抬眸,他睁大双眼凝视着面前的云鸾,忽然感到一种极其温暖的感觉正从头顶处蔓延至全身。那种温暖的感觉没有太阳那样灼烈,没有月亮那样温润,但是却像一颗星火般点亮了他的心。
云鸾摸了摸南征的头顶后,接着整理起那些散落在床上的药盒:“就算失明又如何?反正我的眼睛里没有色彩,世间万物对于我而言不过是黑白的组成产物罢了。”说到这里,她笑的温暖极了,但是事实却是残酷无比。
“你的眼睛就没有治愈的方法吗?为什么会反复无常的陷入失明状况里?”南征强行压抑住心底里的暴躁与愤怒,他不明白上苍为何在赐予云鸾尊贵辉耀,聪慧美貌的同时,却要残忍的剥夺走云鸾眼中所有的色彩。
明明生着一张美艳绝伦的容颜,但是在云鸾眼里而言,不过就是黑白照片般的久远年代感,再如何美丽耀眼的五官被黑白色彩晕染开后,都会显得十分单调古板,尽管眉目间依旧如画,但是终究逊色了许多。
就连口红的颜色,衣服的颜色在云鸾眼里而言,不过都是深黑色,浅黑色,白色这些罢了。因此,云鸾最害怕的便是被别人问起这支口红的颜色怎么样,那件衣服的颜色好不好看等种种类似这样辨识色彩的问题。
云鸾的父母曾经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治愈女儿的眼睛,但是任凭云氏世族尊贵辉耀,财富惊人,在云鸾不辩色彩的瞳孔面前依旧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以他们极力避免任何人提起会令云鸾感到伤心的事情,千方百计寻觅来的药没有效果,大费周章请来的医生亦是遗憾摇头,但是这些对于云鸾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横竖不过是看不见色彩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令云鸾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只有一只眼睛看不见色彩,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演变成两只眼睛都看不见斑斓的色彩,只能看见单调枯燥的黑白色。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是云鸾却对此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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