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梁后霍地起身,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李元麟,怒极反笑:“好啊!你可真是哀家的好皇儿,这是存心要气死哀家!国舅下大狱,那些平日嫉恨我梁家的宵小定要趁机往死了折磨他来泄恨,只怕等不到真相大白就要一命呜呼,你便是半点亲情也不顾念,眼睁睁看着你的亲舅父受牢狱之灾,看着心狠手辣之人欺辱折磨于他,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母后,朕从没忘记自己是舅父的外甥,然而朕更是天下的皇帝!天下需要舅父一个交代!朕不得不这么做!”蓦地提高音量,气息逼人朝梁后看去。
看着这样振振有词、锋芒毕露的李元麟,梁后这时才认识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李元麟除了是她的儿子以外,更是一个君王,一个长久被笼罩在阴影里,被人扣上“无能昏君”帽子、充满权望与野心的君王,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的将帅尚且冷血如此,何况是站在高堂宝座之上俯视整个帝国大厦的君王?
呆了许久,梁后仿佛彻底失望了,终于摇晃着身躯从正座上走下来,路过他身边时,长长叹息了声:“豺狐之心焉能顺之?只怕养鹰飏去,皇帝需好自为之,莫令千秋大业毁于你手!”
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他不要轻信赫连注,如今装得再赤胆忠心,一旦时机到了,赫连注必将是第一个将他掣肘之人。
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正是赫连注的目的。
李元麟的目光冰冷而幽远,玉手藏在袖袍中紧了紧,一丝危险的意味立即从瞳仁深处迸出:他绝不会让赫连注有这个机会的!
梁后的脸色极为难看,在林嬷嬷的搀扶下转出了御书房,却是越想越气,干脆站住脚步,垂下眼帘,森冷吩咐身后的侍卫:“告诉所有苍狼士,哀家要除掉赫连注这个老东西!切记,要不惜一切代价!谁能替哀家杀了赫连注,便不仅能得到解药与自由之身,还能获得黄金千两。”
在她看来,苍狼士都是些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只要她肯开出足够诱惑的条件,他们一定会如争食之兽,趋之若鹜,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
梁后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此时她还不知道一件爆炸性的事实,便是苍狼士的老巢早让人不声不息地端了个彻底。
出宫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