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枳道:“隆冬还未过去,夜里冷得彻骨。以前在飞凫营的时候,我们都不喜欢在冬天夜里打仗,因为只要受一点伤,便有可能会生冻疮,几个月都好不了,若是伤在别处还好,若是伤在手上,那就连刀都拿不稳了。”
苏亦放下信,捧着手呵了口热气:“我自然是知道的。不仅伤势不容易好,在这种天气,士卒伤亡也会较暖和时节要多上许多。但现在是我们人多,北羌又无险可依,这种纯粹拿人命去拼的战役,我们怎么也不会吃亏。”
城外喊杀声震天,还间或伴有大地的震颤,这是投石机抛出巨石,落在了人堆中,叶北枳不用想都能猜到城外的战争是有多么惨烈。
“他们为什么不退兵?”叶北枳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
苏亦笑了:“会退的,但肯定不是现在。他们还有大军在后方,是给冀北宁邺战线留着的,至少这拨大军抵达冀北前,他们是不会退兵的——他们要给另一边争取时间。”
“那冀北那边能守得住吗?”叶北枳又问。
“守不住也得守。”苏亦微微皱眉,“跟北羌那边一样,冀北其实也是在替我们争取时间。我们
必须在冀北防线奔溃之前,追着这边的北羌军队打,一直打到他们溃败,再一路往北打到雁迟关去,只要攻下雁迟关,便是截断了在大闰境内所有北羌军马的后路。”
“懂了。”叶北枳默默点头,在房顶上站起身,远眺北面城外方向。
苏亦拿起信挥了挥:“还记得陈忠君吗?就是差点被你宰了的那个。”
叶北枳头也没回,只是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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