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宗弼脸色很不好看,不间断的奔波让他消瘦了很多,头发因为来不及打理已经有些乱了,还多了许多银丝夹杂在黑发中,嘴边起了一圈的燎泡,生疼生疼的让他心情更加烦躁。
唯独没变的只有他眼中的锐气,甚至显得更加凌厉了。
冀北宁邺防线失守并不能说是他的过错,更不是他故意为之,究其根本只能说是防不胜防。原因是那天夜里,负责防守五虎山一线的军营出了叛徒,当夜值守的军士被买通,在夜里点火烧了营帐,趁着军营大乱的时候,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北羌骑军悍不畏死地冲破了防线,以此才有了全线溃败的开端。
到了这个时候,戚宗弼反而不担心京城回把自己召回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冀北离不开自己,那么苏亦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戚宗弼也清楚,陈家父子是想让自己死,陈开名是因为清楚自己这个宰相在朝中权势过大,所以必须要自己用死来彰显帝王的权威,而陈勋……他想让自己死,则是因为陈开名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怎么着都逃不开一个死字。
戚宗弼环视周围,放眼望去全是身披坚执锐的大闰将士。
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还不是时候。
戚宗弼深吸一口气,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凉州府时本来就可以被召回京城受死,只不过覃夫人用自己的命给自己换来了时间。戚宗弼当然清楚覃夫人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自己无数次在妻子耳边说“国家,国家”,国在前,家在后。
覃夫人知道自己的一腔抱负,也从来都是毫无怨言地在背后支持着自己,她知道自己还有抱负,还有事情没来得及做完,所以选择了用生命为自己换来了时间。
可是……时间似乎还是不够了。
苦楚涌上心头,竟然压得戚宗弼有些呼吸困难。他晃了晃头,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