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曜目光躲闪,她被彻底激怒了,一股热血直冲上来,万般委屈涌上心头,不管不顾地只想发泄:“是,我是骗了你,可那又怎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一睁眼莫名其妙就成了你的妻子,父皇也好,你也好,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嫁给你之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今天被你抓去当活靶子,明天被你提去地牢审问,你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呵呵,你当然没有,不然你也不会前脚哄我,后脚就出去拈花惹草。薛曜,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你不惜自污名节,也要离开我这个伪君子?”
“是!我每天都在盘算怎么离开你,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她像一只面对着天敌的小兽,虽然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竖起了全身的刺,张牙舞爪地对着他。薛曜看着初月,不觉有些失神。在他面前,她似乎总是这样满怀戒备的样子,没有片刻放松。不像她和顺王在一起的时候,嬉笑怒骂,鲜活自在,眼里全是信任和依赖。
满腔的怒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原来她根本没想过要做他的妻子,原来她的心里从未给他留下过半点位置,原来他有过的愤怒与愧疚,不过是供她无聊消遣的一个笑话。
初月看着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心中一痛,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面颊滚落下来。薛曜抬起手来,想要替她擦去眼泪,抬到一半,却又猛地收了回去。是骗他的也好,至少她没有受到伤害。这些时日以来的种种,就权当是一个错误,至少她还可以全身而退。
薛曜转过身去,他的声音比初见时听起来更加冰冷:“那就如你所愿。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月落日升,初月在窗边呆坐了一夜。桃幺端着水盆推门进来,绞着一块帕子:“公主这眼睛肿得厉害,敷一下吧。”
初月动了动手脚,浑身酸痛得很。桃幺小心翼翼道:“昨晚吵得凶,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奴婢听说,将军连夜去军营了。”
“走了?走了也好,免得撞见了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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