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恪之早就想好了说辞:“母亲,圣上面前不好交代。”意思是不是因为我身体有恙才能不用尚公主吗?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不妥当啊。
谁知褚母就等着接这句话呢,“你父亲说了,‘尽管办,某个不知礼义廉…早就投靠临川王去了,圣上能不知道?’这样,你只管坐在这儿,一句话也不用说,待会小娘子们的才艺你只管点头摇头即可,不不,摇头也不用,只管点头即可。阿贵,给你主子到茶啊。”
这么多人在此,褚恪之只得坐了下来,准备见招拆招。
褚母缓缓的游走在这些小娘子中间,亲切地道:“我儿虽然在那边坐在,诸位小娘子也不要紧张,咱们也来个‘文人四友’,先画画,待会我儿欣赏的时候,再弹琴,至于‘书’和‘棋’,最好是有我儿出题…这两项咱们再说。”
走廊内和凉亭里都摆好了案桌,上面放了笔墨纸砚,画一幅庭院内的“石榴图”,硕果累累的石榴点缀在绿叶中间,在炎热的天气里,这种场景确实让人手痒痒。如果有熟悉褚母的人就会知道,她一贯爱叫人画这些花花草草,而实际上贵妇圈里都好此道,她们进进出出眼里只有丈夫和孩子,最多再出去花点钱。
约莫一炷香,陆陆续续有人画完了,自有婢子收上来交给褚母。褚母很干脆的放在了褚恪之的眼皮子底下,“阿贵,你来给你家主子翻着。”
“翻!”
“翻!”
就这样,每个几秒钟,褚母都下一个指令,由阿贵尽责的翻开。褚恪之耷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用心再看,直到一只特别的画呈现在眼前。
他倏地抢过这张纸,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一溜石榴的简笔画,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每数一下,心脏快一拍,正好是十六个,取谐音‘石榴’之意。他腾地一下子起身,努力压抑自己的失态,问:“此画是何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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