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不时晃动地灯火,角落之中,一前一后,朦朦显出两座身形,前人背手挺身,姿态威仪凌然,昂首于前,似心有所感;而其后一人,便与这肃穆的周遭显得不相搭配了,光影间,透出此人略显宽厚的身形,只见其躬身站了少顷,便若身感疲乏,时而欠欠身子,时而捶捶腰背,动作虽轻缓偷摸,意味却略有放肆,而那鬼魅般的嗓音,却是从此人口中发出。
前后二人,目光所至之处,竟赫然悬着一幅长图,图纸以锦缎装裱,金丝镶边,因图没于暗处,故其内容算不得清晰,但依其线条棱角,密麻文字,可确定此图即非山水,也非仕女,终可判断,其,实则为一张地图,而原由便是图上那显赫二字——大燕。
如那身宽男子所言,其二人已在这大燕地图面前立了许久,话音没落后,便又是一盏茶的冷寂。
“万顷山河,令人如何不为之感叹。”似思索完毕,身前着锦服之人终抖了抖精神,开口叹道,听声而辨,两人年纪相差不大,皆应属而立之大好华年。
“咳咳。”身后人清清嗓,紧跟奉承道,“君上竭尽心力守护这图上的一方一寸,一草一木,臣感佩至极,大燕子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间。”
“多年前,它本应有大出数倍的机会,本君却未能把握。”燕君长叹一声,似在悔过旧事之中他犯下的错误。
“君上过于自责了,这天时未至,瞬息万变,古今大事岂能一蹴而就。”身后人似咽了下口水,速自责道,“唉,也是臣办事不利,大罪,大罪啊。”说到大罪,音高也便偷偷地降下去许多。
“不过臣敢断言,天时必将至,君上所思所虑,必将实现,臣愿为我大燕宏图赴汤蹈火。”身后人顿身立誓,严肃模样却因身形添了几分滑稽。
“呵,天时,天时,何为天时。”燕君轻喝道,“时事皆在人所为,本君若不为,同苟活,便无异!”他系于国家的心智似同命运时刻抗争着,仿佛凝出利剑光华的双眸紧紧盯向版图的北端。
而与燕国版图毗邻的北端,隐隐约约能见到一个“乌”字。
......
“怎得还穿这身,不是给你换了件新的?”歇过晌午的朱广才此刻倒是精神,忙催着顾子安换上那刁奴带来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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