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若是今日广才出了事,那妾身可就没法儿活了啊,老爷!”三夫人作势更甚的雷霆雨露,令这间晦气纷飞的屋宅竟添上一股白发送黑发的灵堂气息。
广财老爷的青丝衫袍袖边,也因其时刻擦拭额前汗珠而浸透,护不得心疼爱子周全,本就令他意乱心烦,若不是看在那三房小妾生母的身份上,薄面留有几分,心内痛恶道,定要给这言语不图吉利的婆娘一通教训,而今身为朱府上上下下几十口的主心骨,却也只得多些徒劳安慰,少些哀声连连。
一撇身旁那群已被其当作庸医的混老头们屁都放不出来的粘呆模样,心内拱火,戾气便更是不打一处来,如同抓猪般搜刮平河里外的行医大夫,重金诚邀那些怀揣仨瓜俩枣道行的先生神婆,若是能想的法子,能尽的力气有十分,那朱员外怕是已倾心出去十二尚且有余。
此刻倒真应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倘若今日老天爷一心欲将这胡闹玩笑开成,那朱老员外同是无话可说,只不过剩下的几载光阴便要在那疯癫之中摇摇度过了。
“哎呦,你这野娃,怎得这样不守规矩——”
屋宅门外,一蛮横少年与正端着铜盆迈步而出的府上妈妈撞个满怀,盆中尚留余温的汤水洒出去大半截,幸好未闯出大祸事,老妈妈一个劲儿狠批这蛮娃没规矩,没成想未等着耀武扬威数落上几句,那血气少年便直冲里屋奔去。
可叹路上多磨,三两步未跨出,便又被一肥身糙汉挡住救命去路。
砰的一声,顾子安忽觉体内似撞出一口老血,引得他直揉胸口,狰狞间缓缓劲儿才能抬眼瞧去,可骤然便心火中烧,迎面痛撞的不是副生面孔,而是那冤家路窄,几波刁难自己的府上恶奴。
这下,便即刻引来屋外众人不安分的围观。
也正所谓不是冤家不碰头,而此刻情形,顾子安却没打算与之分出青红皂白,争个高低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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