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泥一钱,麻叶粉三钱,羊角膏一钱......”老叔饮了口酒,醉醺醺道,“把这些混在一起,搁在酥骨汤中温火浸煮半个时辰,记着,火候一定不能过大,否则便失了毒性,晾干后再洒上些......”
“老叔,你慢些说,羊角膏是这个罐里的吗?”只见蹲坐在桌案旁的小子安正小心翼翼地从瓶罐中取出各种原料搁在天秤盘上,称量,搭配着,过分的专注令他额前已生出几滴汗珠。
老叔醉眯眯瞟了眼,不耐烦道:“哎哎哎,是旁边那黑的,你指的这个是让小孩长胡子用的。”说完便又沉入半睡半醒之中。
“啊?”顾子安尴尬的挠了挠头,便继续按照老叔说的,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自从那一日央求着老叔同意,这制药做毒便成了他的一件乐事,这五颜六色,气味参差的颗粒粉末中,他觉得藏有大学问,大讲究,于是常怀敬畏之心来对待这些神奇之物,不单是因为如此,更重要的原因仿佛是老叔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这学会用毒可不是为了害人,因为有时,它或许能救人。”
这话从老叔嘴里说出来,显得十分突兀,更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似病句一般,小子安如今只把它理解为用解药救人,许在将来的某天,他才能明白这句话真正的意义。
半晌后,表皮如同蘸了层芝麻的灰药丸似冒着仙气摆在顾子安手心里,欣赏不来这药丸的着装,便撇嘴问道:“这便是轻松丹?有何功效?”
“嗯,看样子还算不错,轻松丹嘛,顾名思义当然是吃下去能让身体轻松许多了。”面露喜色的老叔解释完,见他还不行动,皱眉疑惑道,“怎么还不吃?”
“这——”两道眉毛皱成了倒八字,像是央求着让他跳过这个环节。
“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亲自服毒,方知其毒性,这样以后才能把握用量,逢凶化吉。”老叔轻谈道,“再说了,又不是没有解药,怕它作甚。”
好家伙,又是这句话,看着手里这颗轻松丹,顾子安脸色顿时便不轻松的扭曲开来,他这个长不大的老叔,之前用此话已经折腾过他许多次,虽说次次都有解药,却每每十分痛苦,像是浑身剥下层皮,剩下个大病初愈的自己,欲哭无泪,无奈下,只得又亲手将自己推进苦海。
一入嘴,一股子苦涩伴着像是牛粪的味道顿时化开,这冲劲瞬间令五官拧在了一起,小子安惊讶的双眼由上而下看到自己的肚腩,如同亲眼见证这轻松丹在体内下落的过程,像是咣当一声,到底了,没等着缓过神,只听肚中如同坐了壶带盖的开水咕噜噜的不断发出声响。
慌张的小子安还没意识到,此刻他的嘴唇早已骤然发白,突然,水壶的盖子像是砰的一声弹开,滚烫的开水瞬时沸腾溢出,在其体内扬起轩然大波,他双手捂着肚子痛苦的看向老叔,汗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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