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嫱坐在桌案后,撑着脸看他泡茶。
秦宓生得俊美,此刻穿着浅色便服,玉冠高束,握着瓷壶的手指修长而干净。
目光低垂,清清淡淡地落进缭绕水雾中,比起传闻中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更像位气质舒朗雅致的公子哥。
秦宓用那握贯权势的手替她斟了一杯热茶,神色自然,好似做的是多么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容嫱伸出指尖摸了摸发烫的茶杯边缘,笑道:“王爷待人都这样体贴么?”
“体贴?”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
“原来王爷不觉自己很温和。”她斟酌了一下,吐出这个词。
是了,心里虽知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风月交易,但这位金主也未免太过随和。
秦宓拿起桌案上的折子,随手翻看:“你是第一个这样形容本王的人。”
满朝文武,在他面前虽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但说心里话,没有哪个不惧他三分。
就连他教养大的小皇帝都没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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