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真实的诫言,都是建立在真实的正义上的。若是建立于某种偏执或哗众取众的认同,那就是妖言惑众。”
真卿瞥了他一眼,“我说了这么久,将军莫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在跟你探讨道宗学问么?”
“我……”公输况刚想开口,却在下一瞬间噎住。
“你在太学宫时写过一本名为开阳回忆录的书,词藻华丽,言辞锋芒,吾所不能及。而我方才所言可都是你书中内容,只是把它批判了一番。”真卿语气冷淡。
公输况皱了皱眉,眼珠转动了几圈后,沉着气说:“那不过是在下早年写的随笔,闲言粹语,不究逻辑。先生何必如此在意,特意挖苦呢?”
“是么?”真卿原本搽拭匕首的手停下,语气在冷淡中多了几分寒气。
“公输家族曾于开阳举兵,一举夺得江山。开阳二字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地名,而是过去开阳王朝的指代。你的回忆录表面上是在怀念故里,可实际上却是在感怀那个旧时代。你把开阳王朝描绘成美丽的理想国,而将胜利者当做是罪恶的窃贼。你批判着人性,以道德之名述说背叛,用谎言去证明自己对现实的偏见。只是我不明白,你恨这个人间,却为何看不见公输家族的失败,看不见八百年前公输皇帝的暴虐与荒淫无道。你把世人的暴怒当做人性的丑陋与阴谋,却看不见自己沾满了平民鲜血的手……为什么?”
真卿的话仿若尖刀,刀刀扎进公输况的敏感神经。公输况涨红了脸,却答不上话。
但这并非是因为被揭了短而羞愧,而是因为生气。长久以来,他对自己所相信的一切早已奉为神圣,真卿的话在他看来更像是对他的秉持正义的冒犯。
所以虽然生气,但碍于真卿的实力,他却不敢去大声呵斥,于是便憋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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