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感到害怕的不是魔族人,而是将军你。”
公输况愣了一下,俄而咧嘴笑出来,故作轻松地说:“先生是在开玩笑吧,在下受裴将军之命来保护先生,若令先生感到害怕,那就是在下失职了。”
他一边说着,眼里时不时瞄着真卿手里的匕首。
“公输况,你在公输家族中只是一个边缘人。故而你虽习于九道道德门,但最初也只是开阳城的一个教书先生。十年前因公输右为相,身为公输家族一员的你得以进入放天城太学宫学习。而后你重新回到开阳当教书先生,直到两年前才被安排了个禁军副将的行当再度回到放天城。”
真卿突然说起公输况的过去,令公输况的表情一下紧张起来。
真卿瞥了一眼,冷冷发笑。
“我不喜欢道德门。道德家们喜欢谈论人性,恶与丑陋,但却自认高尚。把所有的优劣都归咎于人性,评判人却不把自己当人,甚至会把自己拔高到足以评价苍生的地步。这种话,最会蛊惑人心。”
真卿顿了顿,注意公输况的反应。公输况紧绷着脸,看得出不太高兴。但是忍住了,没有马上反驳。
真卿于是继续说:“私以为,所谓道德守礼是为了导人向善,而非凭着几本书经去判断人性,指点江山。超然物外的人不是人,自认超然跟自认高贵没什么分别。但高贵就注定了偏见,以偏见看待现实,哪里不是地狱呢?”
公输况强吞下一口气,反驳说:“道德门之所谈,是苦于天下礼节崩坏,诸如盗、欺、伤、劫、杀皆因人性恶念而生,作人间诫言,鞭策警醒,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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