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敖毕具作答,伏唯似是回过神来,低声道:“落苍台重点是后面苍台二字,也就是苍苔。壁衣苍苔,瓦被驳鲜,处悴而荣,在幽弥显。确实不太适合挂在一座王府的府邸上。”
“伏唯先生高明。”敖毕具拱手表示佩服,“我自三岁起便在这府上生活,也就一年前才去了扶风。这些年来几乎没什么人来过我这里,说是落苍苔也并不过分。但我要真这么说,恐怕父皇会认为我在讽刺他,隔天就把我赐死了吧。”
说道最后,他有点无奈地抓了抓头。
“你的意思是,你是皇子却不在皇宫生活,陛下还很讨厌你?”白晨有点意外。
“因为我既不是皇后所生,也并非嫔妃所生,而是一个奴婢的孩子。”敖毕具平静地端起茶杯,细细嘬一口。
“扶风王三岁时就被责令出宫,是皇室多年来的首次。不过时间久远,既然陛下已经授予爵位,又准许回来参加太子殿下婚礼,想必想法有所改变,纠结过去已经没有意义。”沐雪非的声音平淡至极,了无生气。
“郡主言重了,我并没有纠结过去。”扶风王眉头皱了下,慢慢缓开,“人们都说,道家三宗中,阳生、玄牝、九道天官、阴阳、法令等为上道术,而把神徵、人情、伎艺为下道术。我地位低微,只准我学下道的伎艺之道。但我不难过,因为我确实喜欢音律伎艺,所以又怎会纠结呢?学习伎艺带给我的另一个好处是能让我活下来。你知道,人不必时刻聪明。”
正当此时,有下人进来,恭敬地迎着众人行礼。
“宫内传来消息,时辰已到,请郡王入宫。”
皇宫内,太子穿好礼衣,正站在一面铜镜前打量妆容。在他身侧,环丰、环渊和环瞳三人围着他的身边,除了环瞳之外,其余两人皆是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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