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老黑头正好对上那一双又圆又大的棕黑色马眼睛,那双眼睛看上去极为纯净,纯净到让老黑头感到一种纯粹的冷酷。
那种冷酷直彻心底,他感觉心脏都有些凝固了,呼吸顿时就有些停滞不畅,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暗暗深呼吸,一连呼出了好几口冷气,老黑头才感觉好受了许多,面部的肌肉也不再那么僵硬了,可是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还是很僵硬、很怪异,显得极为的不自然不和谐。
连级军官轻柔地爱抚着蒙古战马脖颈上那湿漉漉的黄色鬃毛,然后缓缓弯腰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老黑头,一双有些暴虐的眼睛直刺老黑头的眼底深处,微微咧嘴,讥诮道:“你嘴上说着不敢不敢,心里指不定早已将老子枪杀了千万遍呢。”
“军爷,您真的说笑了,小人绝无这种想法。”老黑头有些诚惶诚恐,额头冷汗直冒。
“哈哈哈。”连级军官放肆大笑着,突然收敛了笑容,直直地盯着老黑头,狞笑道:“老东西,老子不管你怎么想,最主要的是你敢想但敢做吗?”
老黑头急忙低头弯腰,一副谦卑臣服的样子,却沉默不语,反而给人一种坚定和决绝的感觉。
“哈哈哈,原来,这世上还真没有不怕死的,原来,你们都不过是一群孬种,原本还以为这次会有点儿意思,没想到还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连级军官一脸的扫兴和无趣。
老黑头缓缓抬头,面朝连级军官,不管连级军官的神色与语言有多么的不堪和侮辱,都只是卑微而又谄媚的陪笑着。
身后众人也都沉默不语,大多数只是暗暗祈祷老黑头能够一直忍耐,至于狗娃、小武、大山还有老袁老杨皆是满眼屈辱和愤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模狗样的军官羞辱着他们最敬重和依赖的领头人。
但他们的领头人为了他们所有人的安危,却只能强颜赔笑,而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们突然有些后悔放下了武器,尽管砍刀和土铳在那些所谓的护国护民的军人眼中只是原始的武器,只是天大的笑话,但坚持和放下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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