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余39人,与老黑头相比,表现就更加不堪了。
不过是一个照面,尚不知敌友,尚未开战,刚才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此刻竟是消散全无,一个个似软脚虾,再也挪不开半步。
老黑头似也意识到了自己以及众兄弟的不堪,过往四十几年的跑帮生活,一幕幕在脑海中极速浮现流转,苦也罢,泪也罢,血也罢,痛也罢,爱也罢,恨也罢,不停地相互交织揉捏和撕扯着他,他为自己的懦弱和无能感到耻辱与痛苦。
缓缓用力咬紧牙关,那压抑在心头的恐惧感渐渐退去,老黑头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常,他抬起右手,示意身后众人都停下来。
其实不必他下指令,众人也都已经没有了前进的勇气和力量。
深呼吸,老黑头冷冷地盯着迎面而来的强大骑兵,心里面虽依旧畏惧不安,但与方才相比,总算要好了很多,他缓缓用力端紧了手中的土铳。
丈许外,骑兵队停止了前行,那一脸横肉、看上去一脸匪气的连级军官驱着黄色蒙古战马缓缓前行几步、越众而出,左手勒紧缰绳,扬了扬右手中的马牌撸子手枪,随意而又傲慢的扫了一眼老黑头他们手中的各式古老武器,冷哼一声,不屑而讽刺道:“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收起你们手中的破铜烂铁,惹恼了老子,都送你们见阎王去。”
驼帮中大部分人都急忙收起或者丢弃了手中的武器,有土铳、匕首、刀具,还有棍棒,依然坚守着的还有老黑头,狗娃,小武、大山以及老袁老杨两个元老,他们都紧拥在老黑头的身旁,虽然害怕,眼脸都是恐惧,手脚都在颤抖,但只要老黑头还没有说放下武器,他们便不会放下。
至于那些已经放下了武器的帮众,很多都不好意思、满脸愧疚的低下了头去,只敢偷瞄着那群趾高气扬的骑兵。
“各位军爷,不知道深夜来访,有什么吩咐?”老黑头鼓起勇气,强颜欢笑,尽量让自己显得卑微和虔诚。
那连级军官并未应答,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老黑头的脸上,懒散而随意的打量着老黑头,不无戏谑和讽刺道:“呦呵,原来不全是孬种,还有几个倒是挺有骨气的啊。”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骑兵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蔑视和嬉耍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