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丕焕的拳头终究还是缓缓地松开了,神色略微缓和,深呼吸,淡然笑道:“卢将军认为张大人说得好,是卢将军自己的意思,只是,王某并不认为他说得好。”
稍作停顿,王丕焕猛然转身抬头,凌厉无比的盯着张凤朝,阴森而冷酷道:“不但说得不好,还罪大恶极,张凤朝,王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罪?还是不知罪?醒悟?还是不醒悟?”
张凤朝深呼吸,冷冷道:“敢问王将军,张某何罪之有?张某何需醒悟?”
王丕焕冷冷道:“看来,你是不愿意恭请圣上复辟,不愿意效忠圣上了?”
“哈哈哈!”张凤朝放肆大笑,笑声中有无尽的嘲弄和讽刺:“什么狗屁圣上,什么狗屁复辟?张某虽然无才,但却自小修德,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张某这一生只效忠国家,只效忠人民,只效忠张某的良心。”最后几句,张凤朝几乎是吼出来的,如同惊雷滚滚,振聋发聩。令人热血沸腾,敬服不已。
贺建昀就像听到了圣贤之音,自灵魂深处嘶吼而出,让他浑身颤抖,激动不已,难以自持,他差点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大声鼓掌与喝彩。
扮演木头人的老总管、进步革命人士和制茶大师终于有了反应,三个老头子都红着眼睛盯着张凤朝,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赞叹着:“真君子真男子也。”
“呵呵呵。”王丕焕突然笑了,他逼视着张凤朝那双坚定而执着的眼睛,沉沉道:“满清覆灭之后,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又比满清在时强吗?民主共和根本就不适合我们国家,只会将我们国家、将人民带进无尽的深渊之中。我们国家历经了三千年的君主制度,君主制度早已深入了人们的血液和灵魂之中,所以我们需要圣上,需要有一个贤明而又伟大的君主带领我们走向曾经的繁荣和强大。”
张凤朝争锋相对:“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历经了三千年的封建统治?三千年的奴颜卑膝还不够吗?我们想要在短时间内想要建立一个强大而又民主的国家,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个国家早已千疮百孔,早已摇摇欲坠,只有经历过无尽的血与泪的洗礼才能清除掉那些沉淀下来的不堪回首的污垢,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残酷的事实,因为历史的进步都是建立在血腥和杀戮之上的,哪一个政权的出现,不是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我们病得太久,病得太狠,若不从内到外的彻彻底底的整治一遍,如何能够痊愈?如何才能真正的站起来,才能再一次屹立在这个世界之巅,人民如何才能过上好生活?而我们,再也不需要君主,不需要你们这些复辟分子,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春秋大梦,终究一场空。”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王丕焕轻叹一声,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配枪,枪口直接对准了张凤朝的门面,咬牙切齿道:“你不怕死吗?”
张凤朝沉默,而后苦笑道:“当然怕,命只有一条,谁不怕?”
“可你还是要坚持?”王丕焕的声音深沉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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