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俊轻笑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要我罢休?”
深呼吸,贺建昀伸手擦去眼泪,疲惫而无力道:“很简单,你把我命拿去吧,然后放过我们贺家,从此以后我们贺家与你们裴家再无任何瓜葛。”
不待裴嘉俊说话,陆偲婍突然怒吼道:“我不答应。”
她用力推开贺建昀,然后让自己取代了贺建昀的位置,勃朗宁袖珍手枪的枪口正对着陆偲婍的眉心,陆偲婍盯着裴嘉俊,冷冷道:“你开枪啊,难道这世上只有你裴家的人命就是人命吗,其他的人就都要低贱一些吗?人死不能复生,而你又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他们是不是也要来找你报仇,你又该拿什么去还?这样的你,早已被仇恨吞噬,被仇恨控制,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诉说无辜和怨恨?”
“说得真好。”听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贺建昀、陆偲婍都愣住了,他们猛然抬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原本倒在血泊中已经断气的卢占魁,不知何时他竟已经站起身来,正满脸微笑着的看着他们,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惊恐,就像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裴嘉俊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便已如遭雷击,他的瞳孔瞬间充血,赤红一片,缓缓转身,便看到了活生生的卢占魁。
的确是活生生的,虽然他衣服早已被鲜血浸染,看着就像一具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那恶鬼在看着他笑,笑得那样的轻松和讽刺,就好像在看着一只顽皮的猴子在旁若无人的学人穿衣唱戏。
蓦地,他想起了卢占魁在门外对陈金淼说的沐猴而冠这个词,这个词此刻对于他来说,最是合适不过了。
那老僧暗叹一声,然后盘腿坐在程清逸的尸体边,他伸出右手轻轻拂过程清逸的眼,那双眼空洞而又迷茫的眼便缓缓地合上了,老僧幽幽叹道:“阿弥陀佛,尘归尘,土归土。”然后便合上了双眼,再无半点声息。
就在这时,原本静候在寺门外的陈金淼突然快步冲进了寺中,直奔那无声无息的老僧,他有些紧张而又不安的盯着老僧,然后鼓起勇气,伸手去试探老僧的鼻息。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老僧已经无声无息,竟是圆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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