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昀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滑落,湿了脸庞。这些事情他都听说过了,这几年来他一直有所猜测,父亲当年自归绥返程回家,之所以郁郁寡欢,直至出家为僧,曲安的死是一个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裴家的灭门惨案所致。
虽然父亲从未对他提起过裴家灭门的真相,但是他却知道父亲的内心是痛苦的、自责、愧疚的,致死都还没有原谅自己,没有得到解脱。
“你说,你父亲该不该死,你该不该死,你们贺氏该不该灭?”裴嘉俊的声音如同幽灵般低沉而嘶哑:“你放心,只要我裴嘉俊还在,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们贺氏安生一天,我会像鬼一样永远的纠缠着你们贺家。”
贺建昀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去祭拜裴家之人,而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腾出时间,他没有忘了他们,而是贺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他原本想着等事情尘埃落定,等贺家挺过这一关再去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多年前看见过的裴家那个聪灵而又活波可爱的小姑娘,他便好生愧疚和无奈。
到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声。
有泪悄然滑落。
“阿弥陀佛。”老僧抬头,看着裴嘉俊,幽幽长叹:“裴施主,事情并非如此,那一夜之后,贺安睿施主本已打定了主意即便牺牲了性命也要去裴家通风报信的,可是程鼎钰却用贺夫人以及他三个儿子的性命作为要挟,贺安睿施主没有办法只能妥协。裴施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其实,当年程鼎钰之所以强迫贺氏参加迫害裴家的阴谋,无非是想要拉贺氏下水,但贺安睿却始终都没有答应。在这场恩怨里,贺家即便有错,但也没有对不起你们裴家。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因为自私,因为无穷的欲望,这个世界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裴嘉俊冷笑道:“那又如何?错就是错,对便是对,贺安睿即便没有参加,也是帮凶。”
深呼吸,贺建昀沉沉道:“那你要怎样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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