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刚蒙蒙亮殷灵均就醒了,一醒过来他就立刻清醒了,实际上他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到底醒了多少次,反正就一直睡不踏实,总是要小心一点的,而且也没有人能够放心的在陌生的地方一觉到天亮吧,并且还是在这种森林里,半夜雨停了后,他感觉森林好像活了过来,突然从只有雨落在树叶上哗哗的声音,转变成了各种动物的叫声,悉悉索索的在动静也不知道是什么,篝火也早就灭了,还有东西在扒他的门,他也不知道在这里没有人住的时候是什么东西在住。
一次次的突然醒来,一晚上都在戒备着,但就算这样也比在树林里淋着雨过夜强太多了,如果这么淋一晚上绝对是要感冒的,而伴随着感冒的往往还有发烧,在这种地方感冒发烧就相当于死亡了,如果这样的话游学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传回去也太丢人了吧。
殷灵均坐起来揉了揉被书箱隔的有些疼的头,走到篝火旁,幸好衣服借着篝火把昨天被雨稍湿的地方已经烤干了,他又感觉到肚子饿了,只能重新点起篝火来,拿出来从家里带出来的干粮,已经硬的跟石头没有什么两样了,他索性将馒头全都烤了,烤完之后口感好了很多,而在喝水壶里的水的时候他发现,尽管他已经够节省的了,水壶的水也没有多少了,所以现在比走出去还要重要的是找到水。他并没有将剩下的柴火一次性全部用光,而是留了至少够再点一次的数量,临走前将柴从那个角落里搬到了一推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将还有些潮湿的蓑衣用绳子先挂在书箱后面,继续晾着,虽然说在这里面意义不大,但总比放书箱里发霉强太多了。。
等收拾完东西启程的时候,推开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了过来,森林真正的苏醒了,跟昨天晚上是不一样的感觉,变得温暖了很多。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树林里之前顺着过来的小路上,但是在他离开木屋之后不久,那条小路就已经越来越不清晰,到最后完全被杂草覆盖了,他也没有办法原路返回,只能拼运气,希望前面有人家能够让他借宿一晚,然后灌点水,于是他只能通过太阳来辨认前进的方向,值得庆幸的是他只要往北走就可以,而这通过太阳最容易判断的了,也许是中午吧,他停下来吃了口烤好的馒头,虽然也硬邦邦的,但是比没烤之前的口感好了太多太多,尽管他已经走的够小心了,用行山杖探过的路才敢往前走,也因为这个避过了隐藏在杂草之中的深水坑和已经生锈的猎户的夹子,但是裤子和鞋也早早的就湿透了,使得他很不舒服,也不能像之前在家那样脱下鞋子赤着脚走路,除非他不要命了,不然是绝对不敢的,因为谁也不知道森林里的路上都有什么,万一被划伤了脚,就更加的走不出森林了。
就这么继续闷着头走,这一路放眼过去除了树还是树,在他的精神快要到极限的时候,他发现两边高大的树越来越稀疏,殷灵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没有着急,还是小心翼翼的边探路边往前走,但是速度比之前要快多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温暖的床再向他招手。
当他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傍晚了,脚下也重新出现了路,而且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半山腰上,放眼望去,梯田一片一片的,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希望的光,尽管没有看到人,但是他知道离有人居住的地方不远了,他顺着田间的小路用一种滑稽的动作往下跑,脚底的水泡也不管了,就想着,必须要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人。
顾家村的村口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疯子,因为当他看到村子的时候在村口激动的又蹦又跳,在兴奋劲过了之后,终于感受到脚疼了,疼的嗷嗷叫,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村口乘凉的人疑惑的看着这个人,但是心里更多的是畏惧,毕竟村子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森林了,而更远处更没有人去,只有晚上用柴时会有人去边上砍柴,而森林里的秘密,只能在长辈晚上在外面乘凉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