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是1919年,广州湾的金融业已比雷州半岛别的地方发达。埠内的闲钱基本是存入钱庄或洋行,不像乡镇的土老财,屯在地下或暗墙里。
因此谋财的可能性不大,再说盗窃的话何必烧楼?多此一举,反而引人注目。
德记老板姓何,父辈已在赤坎做点木器生意,置有少许家业。失火当天,他恰好出远门,不在现场。
何老板是个勤勤勉勉的生意人,身材微胖,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穿得跟店小二一样寒酸。
如果你走进德记用餐,看到一个微胖的老伙计在那里修理桌凳或是门窗时,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个工仔。何老板木匠出身,就是靠一个勤字才挣下这门红火的生意,每天在店里忙忙碌碌就是他的快乐。
胡梅从街坊那里了解到这一情况,觉得很有疑点:每天都在店里的何老板,怎么失火当天恰好出了门?问了几个人,得知何老板家在水仙庙东街,两个人便决定去看看。
经街坊介绍,胡梅与高飞鸿来到了何老板的家,东街的一间小院。两人敲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
这时,两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合担着一桶井水走过来。水仙庙有两口井很出名,一口微咸,一口清甜。清甜的可以饮用,微咸的只能用来洗衣或清洁。
“阿婶,请问何老板家里没人吗?”高飞鸿问道。
“前天一大家人都返乡下啦,连孙仔起带埋返了(一起带回去了)。”一个说。
“好彩佢返去了喂(幸好他回乡下去了),否则把火烧死佢全家,佢成家人都在档口做工个,佢老婆,两只仔(儿子),两只生抱(媳妇)……佢系孤寒种(吝啬的人),少请工人无知夯几多钱(省多少钱)……”另一个似乎对情况比较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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