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齐殿,殿内早已被仆人打扫干净了。燕云疲惫靠在椅子上,端起茶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喝个精光,心想还得找怨绒。仆人扶着他走到大殿门口,寻找赵怨绒的军卒、仆人禀报没有找到。燕云堆倒大殿门前石阶坐下,令他们继续寻找,冷不丁见前面不远处一人伫立,定睛一看是赵怨绒,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又是惊喜又是嗔怨,索性不理睬她,直起腰在仆人们搀扶下jin了大殿,坐在正堂椅子上。众仆人见燕云看到了赵怨绒不说话,就更不敢多言。
赵怨绒一气之下跑出大殿飞身窜上天齐殿殿顶,太监给燕云打着灯笼满王府大院寻找她。她在天齐殿、天齐宫、飞凤殿、亭台楼阁房顶东窜西跳,燕云的去向,她看的一清二楚,自觉愧疚,心想八成冤枉他了,但嘴上不愿意认错,见燕云回到了天齐殿,自己也该现身了。见燕云不理她,想他在生自己的气,站了一会儿jin了大殿。燕云令众仆人退出去。赵怨绒看着燕云疲惫嗔怒的脸,道:“我——我是不对。可你不该瞒着我!”惊了片刻,燕云道:“我也是蒙在鼓里。”赵怨绒看他焦虑的样子,觉得他不是说谎,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二人一夜劳乏,又没有吃饭,各自趴在桌子上,寻思着什么时候才能被萧皇后召!想着想着睡着了。
“天齐王燕云接旨!”
云燕从梦中惊醒,揉揉眼睛。见一女子,三十多岁女子,银红袄儿,青缎背心,黑绫细折裙,面若中秋之月,鬃若刀裁,眉如黑画,腰悬宝剑,手捧圣旨。她身后站着十几个辽国女兵。云燕从梦走下来跪倒听旨。赵怨绒也被惊醒,站在一侧看着。那女子走到正堂宣读圣旨:天齐王燕云速到飞凤塔见驾。
那女子读完圣旨,冲燕云拱手施礼“卑职萧皇后帐御亲卫使韩修茹见过王爷!”燕云起身拱手还礼。韩修茹道:“王爷随我觐见萧皇后。”转身而走。燕云、赵怨绒紧紧跟着。十几个女兵跟在后边。天近晌午,众人出了天齐殿,绕过天齐宫、飞凤殿,穿过后苑的假山怪石、亭台水榭,来到一座高大挺拔石塔前。韩修茹打开石塔的门,冲燕云“王爷请进!陛下在塔内等您。”
燕云寻思:萧云燕怎么在石塔内召见自己?不管怎样能见到她,刘继业父子就有希望。急忙jin去,赵怨绒紧跟着,迈入大门没几步,“咣当”身后大门关闭。塔内一片漆黑,寒气逼人。燕云发现xiong前隐隐发光,明白是挂在脖子上蟠龙九光连城璧玉牌透过衣袍放出的光亮,掏出来,玉牌放射出十余丈光焰,把周遭照得几乎如白昼一般。抬头仰望,高高低低密密麻麻,横着干枯的树干、枝条,挂着枯藤、枯草,往上一眼望不到顶。环视四周,塔壁巨石砌成,底部呈椭圆形,方圆约十丈,厚厚的湿漉漉的枯草铺着。突然想起来了,当初萧云燕与自己先后跌落的枯井就是和塔内一样。禁不住道“啊!原来——”猛地想起,不该向赵怨绒说明,即可停下了。
赵怨绒正在寻思深陷魔窟怎么办,听他一说,认为他在过此地。道:“你来过这儿?”
燕云吱吱唔唔“哦——哦,没有,没有。”
赵怨绒道:“你说‘原来’是什么意思?”
燕云道:“原来——原来这不是一座石塔。”
赵怨绒盯着他,道:“真不该把姐姐的话传给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如今你却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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