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与法面前,燕云已经失去了判断,忽东忽西,此时觉得柴钰熙言之有理,他如一叶浮萍随波逐流,痛哭流涕,也不知是为辜负了主子的栽培而哭,还是为搭救燕风不成对不起养父母恩情而泣。赵光义见状以为他对柴钰熙之言,有所触动、有所彻悟而哭啼,心里顿觉安慰;思虑着道:“燕云呀燕云!燕风之事,本府会斟酌行事。”
“燕风之事,本府斟酌行事。”言下之意,燕风还是有希望不死。赵光义以为燕云听到应该满意,应该谢恩。但燕云方寸已乱,似乎没有听见,仍是哭啼。赵光义心事重重,没有心情理会,出了门,封赞、柴钰熙跟着出去了。燕云坠入神志不清境地,一头歪倒地上哭泣不止。
赵光义出了房门。马升问道:“请主公示下,燕云如何处置?”赵光义没心思搭理竟自走了。马升紧跟上去,被柴钰熙拦住。柴钰熙小声道:“休要烦扰主公!将燕云暂且好生看押起来,等主公日后处置。”
翌日午时,西京府府衙二堂。赵光义端坐思虑着品着茶。谋士封赞、判官柴钰熙、推官刘嶅、孔目马喑、亲侍仁勇副尉王衍得、“白面山君”李镔、“郜铁塔”郜琼、“暴猛武贲美髯公”戴兴、仁勇副尉“双锏太保”元达、“猛勇军客”葛霸、开封府步直指挥使马升、‘黑煞天尊’张寿真,分立两厢。马升出列,道:“启禀南衙!西京右巡军使苗彦俊监斩燕风,行吗?万一有亡命之徒劫法场,他那右巡军司的军卒能应付得了吗?”赵光义像是没听见。“郜铁塔”郜琼道:“马升你报仇心切,也用不着担心!主公还给苗彦俊派遣去了参军王显、‘瞻闻道客’了然、‘铁掌禅曾’瞑然、‘金毛鲲鹏’李重、‘穿云抟鹏’、‘催命鬼’崔阴鹏、‘勾魂鬼’勾阴芳、‘青面鬼’青阴刹、‘无常鬼’吴阴钟、‘白面鬼’(独臂鬼)白阴罗,还愁燕风能飞了不成!”马升见赵光义仍是一言不发,没趣儿归列。
“咚咚!”第一通追魂炮从堂外传来。赵光义放下茶杯,缓缓摘下手腕上六道木手珠慢慢转动。三通追魂炮响过,燕风人头就要落地。没过多时,“咚咚!”第二通追魂炮从堂外又传来。赵光义站起来望着堂外,像是等什么。片刻参军王显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回——回禀南衙!圣旨钦差到,在法场宣读圣旨,赦免西京步直指挥使燕风擅离职守之罪,令其回东京燕亭侯侯府供职旅帅,燕风已回东京。”
赵光义闻听,手珠落地,脸色大变;道:“钦差!钦差可转回东京?”
还未等王显回话。一太监疾步进来,这太监身高八尺,白面皮一脸横肉,丹凤眼卧蚕眉;头戴卷云冠,穿一领深绿色黄罗袍,系一条嵌宝狮蛮带,著一对云根鹰爪靴,挂一柄龙泉剑。赵光义认得这太监是入内内侍省从六品押班张靐。紧跟着张靐身后几个小太监。
张靐盛气凌人,一脸鄙夷不屑,视满堂无人,大步而行。赵光义见他也没好脸色,道:“押班登堂入室,还有圣上的旨意吧!”
张靐也不客气,道:“本钦差奉圣上之命前来赦免西京步直指挥使燕风,差事办完了,到你这宝地讨要一杯水解解渴,行吗!南衙大人!”
赵光义吩咐下人,道:“看茶。”
张靐道:“南衙官居天府三品,张靐这区区从六品押班着实不敢劳烦,不过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圣上面子,也不该叫我站着喝水吧!”
赵光义吩咐下人,道:“看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