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质思虑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他,道:“隋、唐之初开国之君与继任者在皇权交替之时都发生了什么,官人不会不知,隋炀帝、唐太宗踏着骨肉至亲的鲜血坐上了龙椅,是何缘故?”
赵光义道:“隋、唐开国之君隋文帝、唐高祖未能选好储君。”
范质道:“愚以为不然,假如隋文帝立的储君是后来继任者隋炀帝杨广、唐高祖立的唐太宗李世民,不经过一场血腥风雨他们休想坐上龙塌,又是什么原因?”
赵光义道:“愿听国公高见。”
范质道:“一般说来,历朝开国之初头两代皇位交接大都避免不了较大的政治危机,开基奠国往往是皇室家族成员同心协力的结果,传统的立嫡长子制已经服不了众,皇室家族成员凭借自己的能力、功业谁都可以问鼎皇权,皇位之争喋血宫门何其自然。”
范质论识高远见解独到使得赵光义内心惊叹不已。赵光义道:“老国公远见卓识杜绝慧眼,令小生五体投地!我朝头两代皇位交接会起波澜吗?请国公赐教。”他对这位门庭冷若的前朝遗老本无戒心,通过一番交谈推断范质为了范家子孙荣华富贵交好自己不会有假,才敢把话题引深。
范质略加思索,道:“官人!这话题岂敢妄议。”顿了一顿“老朽当年触犯龙颜力荐官人晋封亲王不尽是出于私心,请问皇室成员中从能力、资历、功业、威望谁可与官人伯仲?”
赵光义听出来弦外之音,开国第二代君王出自皇室成员,但凭的不是嫡皇子而是能力、资历、功业、威望,他的公心莫不是将自己推上第二代君王的龙椅,这话真是太含蓄了,高手过招不是用嘴说而是用心说,自己哪能太直白,道:“老国公百密一疏,这回是看走眼了。”苦笑道“您看小可都沦落到何等田地了,九品别驾。”
范质也不再客套,道:“恕老朽直言,不是老朽看走了眼,而是官人看走了眼。”
赵光义道:“老国公一言中的,教诲的极是。小可若及早拜国公赐教,何至于铩羽而归。”起身对他长揖一礼。
范质急忙颤颤巍巍起身还礼,道:“官人!老朽不敢当,老朽这把年纪就是想做房杜(唐太宗做亲王是的智囊),也是天不假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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