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圆纯道:“胡将军大可放心,梁城郡王坐镇章州,其下属不乏足智多谋、万夫不当之士,再说梁郡王曾许过家父,将本郡主平安送回汴京。”
赵怨绒道:“胡将军不必多虑!有我和姐姐在,家父不会怪罪于你。”
胡赞还在犹豫。
赵圆纯道:“胡将军,趁着时辰还早启程吧。”
胡赞无奈带着军司李珂都、司士奚奎众随从整理行囊返回汴京。
身居驿馆的赵圆纯距离燕云当差的衙门百十步,虽近在咫尺,但终日见不到他的身影,但这百十步的距离给了她心灵上的安慰,从孤月岭荒郊野地燕云毙猛虎相救到背负她下绝壁崖猎金雕、凤愁涧斩蟒蛇-------在那脑海不停的回放。她寻思:燕云和妹妹怨绒定过终身的,各有信物为证,自己应该祝福才对——祝福,把他作为朋友、知音行吗?行吗?不行,妹妹怎么想;心里把他作为朋友、知音行吗?只是心里,把他深深埋在内心深处,没人知道,他知道吗?为何要他知道-------思绪万千,难以阻遏。
赵怨绒心里无时不装着燕云,在驿馆哪里呆得住,换上男装,每天在州衙门前转悠,远远看着燕云出入衙门的身影,心想:这般思念何时是个头!他心比天高,如何栓得住他?不,他曾许诺过“建功立业、立足成家”,依他的文才武艺何愁大功不建!到那时再不用这般盼念;到那时,他平步青云会不会另觅新欢,不——不会,他何等的老实忠厚,绝不是薄情寡义之流,日后会不会呢?-----浮想联翩,放任自流;燕云多次救过姐姐,他俩会不会相互爱慕?不会,他是学武之人,虽然中过文武双举人,但在满腹经纶姐姐眼里也顶多算是粗通文墨,怎么也不会志同道合,虽然救过姐姐,姐姐何等高雅,顶多是心存感激;他呢,更不会,面对闲雅超逸的姐姐早已自渐形秽了,安有非分之想!
这日,赵怨绒见姐姐将胡赞等随从打发回汴京,如释重负,喜不自禁;笑盈盈道:“姐姐!真是才思敏捷,三言两语就把胡赞打发回汴京了,没有他们聒噪,好不清静,姐姐来抚琴一曲,以示庆贺”兴致勃勃揭开覆盖瑶琴的天蓝色绫缎。
赵圆纯如何不知她为何喜悦,为了配合她的愉悦的心情,为了掩盖自己思恋燕云的心绪,含笑道:“好!少了聒噪,为妹妹庆贺”纤纤抬素手,抚一曲《高山流水》。
琴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委婉低沉,时而清脆薄亮,像徐徐的清风拂过翠绿的竹林…琴声穿过门外洒满铜绿的门环,绕进客栈旁的巷弄,滑进郊外的胡同,徘徊寒风凛冽的村口,在清幽的帘外,委婉连绵,悠扬悦耳,不绝如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