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霖楷说着说着,就把个人偷卖军粮的犯罪行为,说成了只不过是为了保安团的小团体利益所犯的一个错误。
郭亦卿听到这里,立即心领神会,幡然醒悟。此时的郭一卿就仿佛掉进了海里四顾茫茫皆为水,已经毫无获救希望、已经死定了的落水狗,现在却忽然见到了卢霖楷向他抛来了一根救命稻草,不,应该说是一根可以救命的绳子。于是郭亦卿立即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的绳子,并且立即反扑道:“是,我承认,这件事我事先没有向你们请示,事后又没有向你们汇报,这事我做得是有不妥之处,有多大责任我担。不过,在这里有一点我也是要说明的:我之所以要收购这批粮食冒险运往上海出售,其实也就是为了多赚几个钱,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会被鬼子知道,也没想那么多。而且,即便是为了多赚几个钱,即便是赚再多的钱,我也不是为我自己,我也是为的我们保安团。
我们保安团的军费严重紧缺,我也早就向你们反映过,申请过,可是你们却一直没有帮我们保安团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团在雉皋突围中一个营担任前锋,一个营担任殿后,损伤过半,部队严重缺员,需要补员,没有钱你们让我拿什么补充兵员?我们团武器弹药严重不足,武器严重老化,不少枪支已经没法用了,需要更新,没有军费,你们让我拿什么去更新?没有武器弹药,武器老化不能使用了又不能更新,你们让我们保安团的弟兄拿什么执行任务,拿什么去打仗?我们保安团已经两个月没有发饷了,不给部队发饷,这个部队我还怎么带?你们不能拨给我们保安团军费,我自己再不想想办法,我们保安团还怎么生存?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向你们汇报这个问题,我想我要是事先向你们汇报了,你们能同意我在征购军粮的过程中多征粮食、卖往上海、为我们保安团赚取军费吗?看你们现在的这个态度,你们是不会同意的。说实话,这个保安团团长我也早就没法当了,长官现在停了我的职,我也正好休息休息,当不当这个保安团团长,我无所谓!”
卢霖楷心里高兴,嘴上却佯装怒道:“胡说,你还来脾气了怎么的,混账!受了这么点委屈就闹情绪了,停一下你的职又怎么了,难道你就没有错吗,胡闹!长官还不能批评你了呢……”
谭维藩和程慎思眼看着和耳听着这二位一唱一和的表演,不禁大惊:真是小看了这个官场老混子卢霖楷了,也小看郭亦卿这个王八蛋了。刚才还说这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承认了这是犯罪行为,现在居然转眼就公鸡变母鸭了,现在居然被他们说成了全是为了保安团的集体利益,郭一卿才贩卖军粮的。这事让谭维藩和程慎思简直始料未及还啼笑皆非,还没法辩解。
不过,程慎思却并没有跟郭亦卿争辩,程慎思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王八蛋一唱一和这是在跟他们演双簧呢;况且,郭亦卿所说的军费匮乏,急需补充兵员和武器老化、武器弹药严重不足需要补充等问题也是事实。但是这是全军普遍存在的问题呀,谭维藩的独立师也是如此啊,而卢霖楷和郭亦卿却移花接木把个人犯罪行为说成了是为保安团全团的利益而犯了一个简直是没有错的错误,谭维藩和程慎思觉得这两个王八蛋实在是太狡猾太可恶太气人了。但是对此,谭维藩和程慎思还没法说,程慎思因此只能对谭维藩道:“师座,既然郭团长认为他干的这事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保安团,那我们就让虞尔祚和苟逋霖来查一查,也还郭团长一个清白。”
谭维藩一听这话就也心领神会,因此这时就也点点头道:“行,这件事我再跟军统方面联系一下;况且,鬼子是怎么知道我军运送军粮这个消息的,而且知道得这么详清。我早就说过,在我们身边肯定隐藏着鬼子的间谍,隐藏着内奸,隐藏着通敌的电台,这次一定得让虞尔祚和苟逋霖全他妈的给我挖出来。”
卢霖楷和郭亦卿一听这话,立即就又蔫儿了。卢霖楷和郭亦卿都深知,虞尔祚的那帮军统特工,要说让他们查找鬼子的间谍和电台,他们却破案乏术;若是让他们查党政军中的腐败分子,这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看家本领,只要被查者的顶头上司让他们查,查谁谁死,查一个死一个,一查一个准。
然而让卢霖楷更没有想到的是,虞尔祚和苟逋霖却好像是如影随形的鬼似的,正在这时,虞尔祚和苟逋霖却也忽然来了。而且跟虞尔祚和苟逋霖同来的还有从薇珊。
卢霖楷一见从薇珊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了,简直气得恨不能一巴掌把从微姗拍成土行孙拍进泥眼儿里去,但他当着众人却还没法说,只能压着一肚皮的怒火道:“你来干什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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