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锦程立即反诘道:“吴敬堂,我可告诉你,如果是有人走漏消息,或者是有人通共,那也一定是你的人,也不可能是我的人。我的人都是军人,他们都接受过保密条例的训教,他们绝不可能走漏消息;再说,我们这一带也没有共党农会,我的人也接触不到共党,我的人怎么可能通共呢?倒是你的那些个家丁保安可就不好说了,他们都是些没有接受过正规训教的土狗土鳖,你家那边又有共党正在闹农会;而且你也别一口咬定就是农会共党干的,正如你刚才所说,咱们这个蓝北地区还有好几股土匪呢:太阳庙的吴天龙,花子街的马大炮,渔港乡的孙二虎,这些土匪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会不会是有人玩的阴谋,也不好说,比如你吴大乡长的——你的那个管家肚脐眼儿,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个贼胚,现在他们却又不见了,会不会是他跟他的那帮狐朋狗友,见了这么多的钱财和枪支弹药就起了歹心,就预先设下了圈套,就既取了我的货,又杀了我的人,然后就卷了钱物逃走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呀。”
吴敬堂先是目瞪口呆,然后便哭丧着脸摇摆着肥硕的脑袋嚎叫道:“不——不……,卢营长,您这话让小民怎么担当得起呀?我……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的那个管家虽然模样长得有点特殊,名声也不怎么好,不过他却是我的内兄,他对我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况且跟他一同前往何家老窑的不是另外还有四个我的家丁弟兄吗,他们也都是我特别挑选的我的亲信,也都是我安排的心腹;而且,跟你卢营长我就实话实说,他们还都有家庭,他们还都有妻子儿女,他们的家庭还都掌控在我的手里呢,他们怎么敢干出这等背叛我的事呢?卢营长,说句也许你不愿意听的,倒是你派去的那五个当兵的,是不是生了坏心眼子,恐怕就不好说了。我倒觉得,如果是自己人杀人越货,那也不能排除你派去的那五个当兵的……”
卢锦程勉强听到这里,卢锦程早气得立眉竖眼、卢锦程这时就更是气得拍案大怒道:“闭嘴,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不许你污蔑我们军人!告诉你吴敬堂,这不可能,我派去的五个弟兄我比你清楚,他们不仅都是我的铁杆兄弟,他们还都是跟随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忠诚卫士,我绝对信得过他们,这绝不可能!这样的话请你不要再说了,以后也不允许再说。”
吴敬堂尴尬地龇龇牙道:“好……那此话到此为止,那、那我们就都不说了。那,既然这件事不是你的人干的,也不是我的人干的,那就一定也还是芦湾乡长堤乡那一带的农会乡党干的,当然当然,也不排除那几伙儿土匪……”
“妈的,大白天见鬼了。老子可不管这事儿是什么人干的,老子一定要查它个水落石出,老子他妈的绝对不会让这件事不明不白地过去,老子也一定会查它一个水底朝天!届时让老子查出来了,老子他妈的可不管他是谁,老子他妈的一个也不放过,老子他妈的全剥了他们的皮!狗日的!”卢锦程盯着吴敬堂道。
吴敬堂当然知道,卢锦程的此话所指。卢锦程怀疑的重点,也还是他吴敬堂,也还是他和杜祁阳。吴敬堂这时就也既附和又反击道:“对,卢营长你说得对,查,咱们一定要查,一定要仔细的查,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不查它一个水落石出,咱们决不罢休。咱们一起查。九根大黄鱼呢,四十杆枪还有那么多的子弹手榴弹呢。而且,我这次给你的那九根大黄鱼,还都是991.0成色的新铸大黄鱼呢,每一根大黄鱼上还都各有各自的编号呢。并且,这九根大黄鱼我还都是装在一个特别精致的红木匣子里的呢。我想,你给我的枪上,也一定都有各自的编号吧?我就不信了,那么多的枪支弹药,这么大的一大笔大黄鱼,这会查不到下落?”
大黄鱼即当时民国中央银行铸造的5市两的储备金金条,成色为991.0。金条的正面图案铸有雕刻的孙中山的头像,并铸有“中央造币厂制”的字样;背面铸都有金条的重量、成色、编号、等字样,编号绝无雷同。至于枪,无论是长枪还是短枪,自也都有各自的编号,故尔这时卢锦程也就又道:“当然有,我给你的那三十五支长枪、还有那五支短枪的编号,我也都有记录在案;那么,你给我的那九根大黄鱼的编号,你有记录吗?”
“当然有。卢营长你放心,我一回去就派人给你送来。”
“好,这四十支枪的号码,我明天也会给你的来人带回去。妈妈的,不把这批枪支弹药和那九根大黄鱼查一个水落石出,老子他妈的就不是亲娘老子养的!”卢锦程一拍桌子道。
吴敬堂也道:“说的是,这件事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而且这个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是不是有内鬼通风报信,咱们也一定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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