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了就要离开府里，我不想走……抬手。”
成言抬着手，让顺儿量着，“嫁人就不能再回？那我也不想你嫁。我希望顺儿永远在府里。”
听了这话，顺儿噗呲一笑，“你真自私，舍不得姐姐吗？”
成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舍不得姐姐。大人对我不错，小公子对我也不错，但对我最好的还是顺儿。”
顺儿的手停了，轻叹了一口气，“可是……谁知道呢……”
那天夜里，大家都早早睡下了，成言心里默念着白天玉睢先生教的功课。下人房里大家都累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有人甚至在说梦话，还惦念着白天吃的果子。
成言睡不着，起身来到了院子里。男子下人房是个四合的小院，住了三面，南面是杂物间。院子在整个大宅西面，可以说是最偏僻的一处了。和女子下人房中间隔着厨房，平日要是饿了，顺儿会让他夜里悄悄去厨房相见，偷偷给他做吃的。
院里有一颗桂树，顺儿还让他收集过花来做桂花饼。
成言坐在桂树旁，还没到开花的时节，空气里散着暮春的夜风。今天听到大公子房的婢女小圆和小奴植福在说，顺儿要嫁了，大人已经点头了。可是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没有听到是谁家。
几年前，顺儿也能嫁的，但小公子还小，被主人们劝留了。顺儿嘴上说愿意，成言却知道，给人当了十几年奴，顺儿那时也想被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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