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要把怨恨撒在弈珂身上。
“你读过书，你写。”剑被推到了一个士兵手里。
那不过是一个姑且认得字的士兵，实在算不上读书人。秦国武治，这个士兵早明白了读书不如上阵杀敌。
但是“楚”字还是会的，从咸阳一路到这里，“楚”字的笔画早已烙在他心头。
一个秦篆的“楚”字，生生刻在弈珂的肩头。小小的肩，长长的剑，实在很难刻得好看。不过这片血肉模糊中，没有人在意这个字是否优美。
以秦篆写就的“楚”字，在楚王儿子身上，是莫大的羞辱。
征战数日的士兵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离家千里，身边的战友有的丢了手脚，有的丢了性命，终于打到楚国都城、打跑了楚王，实在是一场畅快的大胜！他们站在郢都的宫门上，欢庆着胜利。城楼上，将军看着这小孩跪坐在栗夫人旁边，血从肩头一直流到手臂和衣服上，嚎哭不已。
没有人理会这哭声。本来，郢都里的哭声就已经够多、够大了……
弈珂作为楚王子的生涯，结束在将满五岁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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