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穿得未免也太厚了……也许是这位夫人想着逃难辛苦，怕孩子颠着吧……不知为何，一生戎马、杀敌无算的将军竟然动了些些恻隐。
大概是想起了同样在沙场上的大儿和小儿。他们躺在自己臂弯里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现在却已在战场上搏命了。
“将军”旁边的军士低声说道，“虽是孩子，但毕竟是楚王的儿子……留不得呀……”
士兵们都看着将军，剑尖却没离开大哭的弈珂。
这场仗实在打太久了，大家都杀红了眼。将军从来不问对错，秦王的大业就是他的大业。就因为他懂得怎么“杀”，所以少尝败绩。
空气里混杂着血和烟，还有连绵不绝的哭嚎。这其中，当然包括地上那个微小的生命。这孩子大概还不明白周遭一切意味着什么，自己又背负着什么。
杀，还是不杀？
“将军……这……”最后的命令显然难以服众，但是无人敢违逆他的意思。将军一向受人敬重，要不是将军雄才伟略，秦军又怎么能攻到楚国都城这么远？
虽然不杀，但最开始截住栗夫人的那队秦兵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扒开弈珂厚厚的衣服——衣服实在拴得太紧，这粗暴的动作让弈珂哭得更大声了。
剑是昨夜刚磨好的，剑尖尤其锋利，想着今日大杀四方，得个好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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